第149章 第149章(2/2)
谁知,砖头后面像是被什么东西顶住了,任凭他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怪了,”
他心生疑惑,“这是怎么搞的”
他索性將那块砖抽了出来,伸手往墙洞里一摸,指尖触到的竟是一叠厚厚的、有些发软的纸钞。
“钱这儿怎么会有钱!”
易中海心里一惊。
他迅速將那一叠钱掏出来,就著地窖口透进的微光数了数,整整五百块。
更让他惊愕的是,这些钱看著无比眼熟——他有个习惯,每张稍大面额的钞票上,都会用铅笔极轻地写上一个“易”
字,以防万一。
这分明就是他自己的钱!
除了钱,墙洞里还有一张折起来的纸条。
易中海展开纸条,只扫了几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贾东旭!”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你真是我的好徒弟啊!”
他气得胸口发闷。
看到这五百块钱和这张纸条,前因后果立刻在他脑子里串了起来。
那个叫刘丽丽的女人,当初分明只要了五百块。
可贾东旭这个混帐,竟敢狮子大开口,向他报了一千!这多出来的五百,不用说,是让他自个儿悄没声地吞了。
最可气的是,贾东旭贪了钱,居然还敢把赃款藏到他易中海的地窖里!藏了也就罢了,连砖头都没摆弄妥帖,更留下这么一张相当於“认罪书”
的纸条。
这哪里是贪钱这分明是贪了他的钱,还要跑到他眼皮子底下来炫耀,是抡圆了巴掌往他老脸上扇!
“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徒弟的份上……”
易中海咬牙切齿地低语,后半句虽未出口,但那阴沉的脸色已说明一切。
他骂骂咧咧地將那五百块钱揣进自己怀里,想了想,又把那张纸条重新折好,塞回墙洞,再將砖头勉强堵回原处。
然后,他胡乱抓了一把咸菜,面色阴沉地离开了地窖。
……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便是次日。
这天下午,秦京茹忽然从外头回来,手里捏著一张盖了红章的纸。
她径直找到何雨柱,把那张纸递了过去。
何雨柱接过来一看,是结婚介绍信。
只这一眼,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欢腾著涌上了头顶,整个人激动得难以自持。
“哈哈!太好了!成了,这下真成了!”
他捏著那张薄薄的纸,手都有些发抖,咧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攥在手中的那张纸,仿佛带著滚烫的温度。
何雨柱的视线死死锁在那几行工整的字跡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胸膛剧烈起伏,一声压抑了许久的、近乎呜咽的笑终於衝破喉咙。
“这回……总该成了。”
两次。
足足两次,喜堂还没跨进去,新娘子便没了踪影。
那滋味像钝刀子割肉,不致命,却把人对“成家”
二字最后那点热气都快磨光了。
秦淮茹的表妹秦京茹点了头,答应嫁他,可何雨柱心里那根弦依旧绷得死紧,夜里翻来覆去,总觉得虚飘飘的,踩不到实地。
直到此刻。
这张盖著红戳的介绍信,沉甸甸地落在他掌心。
白纸黑字,鲜红的印章,像一道最牢靠的栓,把他那颗七上八下的心猛地勒住,钉在了实处。
狂喜的潮水稍退,一丝惯常的谨慎浮了上来。
他转向身旁的秦京茹,脸上堆起近乎憨厚的笑,语气却不容置疑:“京茹啊,这信……搁我这儿收著吧。
你年轻,粗心,万一弄丟了,再补办多麻烦。”
秦京茹正低头摆弄衣角,闻言只隨意“嗯”
了一声,眼皮都没抬,浑不在意。
这一声“嗯”
,听在何雨柱耳里,简直比锣鼓还要响亮。
他再不迟疑,攥紧那薄薄的信纸,转身就往后院疾走,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
他要头一个告诉老太太去。
“老太太!老太太!”
屋里传来略带沙哑的嗔怪:“傻柱子,嚷什么嚷,房顶都要给你掀了!”
何雨柱顾不上回嘴,几步抢到炕沿边,將那张纸小心翼翼地递到老人眼前,声音里是压不住的献宝似的雀跃:“您瞅瞅,这是什么”
聋老太太眯缝著眼,凑到油灯下,昏黄的光晕里,字跡模糊成一片。
“眼花啦,看不清,这写的啥”
“是京茹的介绍信!”
何雨柱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宣告,“她开好了,亲手交我保管的!这回可再错不了!”
老太太愣了片刻,乾瘪的嘴角慢慢向上弯起,越咧越开,露出稀疏的牙床。
“好……好哇!”
她伸出枯瘦的手,拍了拍何雨柱的手背,“京茹这孩子实诚。
你们好好的,赶紧把事办了。
让我这老棺材瓤子闭眼前,也能听声重孙子的哭!”
“您这说的什么话!”
何雨柱立刻板起脸,语气却软和,“您且硬朗著呢,福还没享够,甭想那些有的没的。”
老太太只是笑,不住地点头。
从后院出来,何雨柱脚底像踩了云,径直又拐进一大爷易中海的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