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第168章(1/2)
刘光天站在那里,眼神里淬著寒冰,心底却有一股压抑多年的快意,如同解冻的春水,汹涌地漫上来。
他无声地昂起头:这么多年,总算熬到头了。
刘海中脚下一滑,整个人便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
他大口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瞪圆了眼睛吼道:“你们两个混帐东西,翅膀硬了是不是!孩儿他娘!孩儿他娘你出来啊!”
可任凭他如何嘶喊,屋里始终没有回应。
一旁瞧热闹的许大茂看不下去了,咧著嘴笑道:“老刘啊,你还喊啥你家那口子,在那边棚子里窝著呢。
不过……瞧著像是病了,前两日还来我家借砂锅熬药哩。”
“什么!”
刘海中浑身一震,猛地扭过头,望向院子角落里那个低矮的棚子。
那是去年邻城闹地震时,大伙儿仓促搭起来的防震棚,简陋不堪,棚顶和四壁处处是缝隙,寒风一过,呼呼直响,哪里是能常住人的地方。
“你们……你们竟敢!”
他话都说不利索了,手脚並用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蹌蹌就朝那棚子衝去。
棚內光线昏暗,一股霉味混杂著药气扑面而来。
他的老伴果然蜷在角落一堆破棉絮里,脸色蜡黄如纸,双眼紧闭,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就在她手边,赫然压著一张纸,纸上几个墨黑的大字刺得人眼睛生疼——“断绝关係书”
。
“噗——!”
刘海中只觉得一股腥甜猛衝上喉头,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隨后便像截木头似的,直挺挺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地上。
“砰!”
那沉闷的倒地声传出来,外面围观的人们顿时骚动起来。
几个心肠软些的邻居互相看了看,赶紧朝棚子跑去。
“老刘!老刘你咋样了”
“哎呀,他媳妇身上烫得嚇人!这是发了高烧啊!造孽,真是造孽……”
“这、这还有张纸……断绝关係刘光天、刘光福这俩小子,心也太狠了!亲爹亲妈啊!”
“都別愣著了,赶紧送医院是正经!”
眾人七嘴八舌,手忙脚乱地將昏迷不醒的刘海中和他那病重的高烧老伴从棚子里抬了出来。
可刚把人放到院子里,一个现实无比的问题便浮现在每个人心头——医药费谁来出
眼下是七七年,工人看病还能享受国家福利。
但刘海中早已不是工人了。
他的儿子们倒是工人,按规矩,家属看病能享半价优惠。
可这半价,毕竟也是要出钱的。
院里这些邻居,平日与刘海中关係就淡,谁又愿意白白掏这个腰包
曾经短暂当过院里管事的周全清了清嗓子,目光扫向一旁冷眼旁观的刘光天:“光天,你是老大。
你爹妈现在这样,你总得拿个主意吧赶紧送医院!要是实在不想管,出钱也行。”
刘光天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脸上没有半分动容:“关我屁事”
他心里对这对父母,早已没有半点温情,只剩下一腔积压多年的怨恨。
从小到大,他们何曾给过自己一丝关爱所谓父母不慈,儿女不孝,正是如此。
更何况,父亲刘海中去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闹得满城风雨,连累他这个做儿子的,这些年在外头不知遭了多少白眼和排挤。
这十年,他刘光天过得何等憋屈!
至於弟弟刘光福,当年下乡去的是最苦最偏的地方,能提前回城,还是多亏了他这个当哥哥的暗中支招,让他装病,还得饿著肚子把脸色熬得惨白,才勉强矇混过关。
刘光福虽吃了大苦头,总算回来了,可这心里的怨气,只怕比他还深。
心头的怨气,对各自父母的,几乎要满溢出来。
两人同时冷哼一声,转身便走,头也不回地进了屋门。
留下门口一群邻里面面相覷,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这可怎么弄”
“先送医院吧!”
一个新搬来的邻居开了口。
他是刘海中倒了之后,街道上把那间原属聋老太太的房子收归公有,才安排住进来的,为人还算厚道。
“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人躺在这儿。
治伤的钱,我先垫上吧!”
“成!”
眾人一听有人愿意出钱,立刻鬆了口气,七手八脚地抬起地上两人,匆匆往外送去。
何大清从头到尾冷眼瞧著,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心直窜上来,心里七上八下地打起鼓来。
傻柱那小子……会不会也用这种眼神看我用这种態度对我毕竟,我当年对他,实在说不上好。
万一他也……我该怎么办他越想越慌,越想越怕,拖著沉甸甸的脚步,挪回了自己那间许久未归的屋子。
没等多久,门轴吱呀一响,何雨柱回来了。
一眼看见屋里坐著的人,何雨柱猛地剎住脚,愣住了。
“傻……傻柱……”
何大清喉头有些发乾,声音带著自己也说不清的复杂。
“你还有脸回来”
何雨柱鼻腔里哼出一声,大步跨过门槛。
见儿子似乎没有立刻赶人的意思,何大清那点虚浮的底气又慢慢聚拢起来,腰杆也挺直了些:“瞧你这话说的!我是你爹,这是我家,我凭什么不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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