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 > 第85章 两路並进,援军六日可抵

第85章 两路並进,援军六日可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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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胜宗咬著一截马鞭,额头上的青筋跳了几跳,一声没吭。

医匠从药箱里摸出一只瓷瓶,拔开塞子,倒出小半碗银溶(高浓度),用浸透了的棉布一点一点地擦拭那片血肉模糊的创面。

银溶沾上烂肉的一瞬,唐胜宗的大腿猛地弹了一下,嘴里的马鞭差点咬断,一股比刀割还尖锐的灼痛从伤口直窜到后脑勺。

医匠手上没停,一边擦一边低声说:“忍著,这东西烧得厉害,但烧过之后伤口便不容易烂了。”

清洗完毕,医匠又取出一包止血的白药粉,倒进半碗黄酒里搅散了,递到他嘴边:“將军,把这个喝了,药从里头走,比撒在外面管用。”

唐胜宗把马鞭从嘴里吐出来,接过碗一口闷了下去。

他靠在马腹上喘匀了气,目光无意间扫向队伍后段。

那十几个人又开始了。

他们是冯胜临行前塞进队伍里的,说是钦天监派来的观星官,专司夜间定向。

唐胜宗起初没拿正眼瞧他们。

文官嘛,白面书生,草原上跑两天便该趴下了。

可二十天跑下来,这帮人硬是一个没掉队。

脸晒脱了皮,嘴唇乾裂得跟老树皮似的,可每到歇马的时候,別人是瘫在地上灌水,他们是仰著脖子找星星。

领头那人手里举著一件古怪的器具。

黄铜打的,弧形的面板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刻度,比尺面上的还细,顶上嵌著一根能活动的小管,管子两头各镶了一片薄铜片,铜片中间开了针眼大的小孔。

每逢停驻,那人便將器具举到眼前,对准天上某颗星,转动小管,凑著针孔瞄上一阵,嘴里念念有词地算一通,然后在一张皮纸的舆图上標出一个点。

有一次。

他指著前方某个方向,篤定地对引路的斥候说一句:“偏西三度,再走三十里,有一处泉眼。”

第一次听这话的时候,唐胜宗当他是在胡扯。

漠北草原,千里无人烟,天和地接在一起,连个像样的地標都寻不著,你举著铜管子照照星星,便能找到水源

结果三十里之后,泉眼就在那里。

分毫不差。

第二次,那人又指了个方向,说前面二十里有一片凹地,地势低洼,可以避风歇营,周围没有蒙古部落的活动跡象。

到了之后,凹地在,避风在,蒙古人果然也不在。

第三次,唐胜宗就不想问了。

问多了显得自己无知。

他打了半辈子的仗,大军出塞是个什么光景,他记得清清楚楚。

离了长城便是瞎子。

北征头一件事便是找蒙古降人做嚮导。

找不著降人,就沿著河走,河断了就找山,山没了就看草——哪边的草绿,哪边便可能有水。

一支数万人的大军,在草原上的命脉不是粮草,不是兵甲,是那几个蒙古嚮导的脑袋。

嚮导要是跑了,要是记错了路,要是存心把你往死地领,几万人就得活活渴死在草原上。

可如今呢。

唐胜宗看著那个观星官將皮纸舆图收进怀里,动作利落得像是个老斥候。

不需要嚮导了。

不需要沿河摸了。

不需要蒙古降人替你指路了。

举起那个铜疙瘩,看一眼星星,算一算刻度,整片漠北的山川水源便像是摊在了桌面上的棋盘,哪里有泉,哪里有坑,哪里能走,哪里不能走,一清二楚。

今后朝廷的兵马出了长城,和在自家后院里溜达有什么分別。

唐胜宗把这个念头在心里翻了两遍,后背微微发凉。

不是冷,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那观星官收好了器具,朝他走过来,拱了拱手。

“唐將军,方才测过了方位,按眼下的脚程推算,距离曹国公被围的莽来,还有四天的路程。”

唐胜宗在心里默默一算。

四天赶到,再加上整军歇马、侦察敌情,前后合在一起,六天。

六天。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大腿上那层渗著血的绷带,忽然觉得也没那么疼了。

侯爵便在六天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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