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劫掠(1/2)
石室之內,珠光宝气,灵气氤氳。
一箱箱码放整齐的下品灵石散发著蒙蒙微光,各色未经熔炼的灵矿、封存完好的丹药玉瓶,琳琅满目。
而在石室正中,摆著一张温玉云床。
一灰袍老者正趺坐其上。
面容枯槁,眼窝深陷,一头灰白长发隨意披散。
他双目紧闭,双手结印,周身正翻滚著一股颇为浑厚的灵气波动。
正是张家三长老,张世禄。
“咳……呃!”
张世禄忽地眉头紧皱,原本平稳的灵气骤然一乱。
他老脸猛地抽搐,额角青筋暴起,喉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强行掐断了功法的运转。
他大口喘著粗气,猛地睁开双眼,那双浑浊的眼眸中满是阴鷙与不甘,死死盯著自己那条乾瘪萎缩的右腿。
“经脉尽断……这废腿,这废腿!”
张世禄咬牙切齿,狠狠锤击在白玉榻上,震得整个石室微微一颤。
早年间他为了突破境界,强练偏门火系功法,却落得个走火入魔的下场。
虽被家族用灵药保住了一条老命,但右腿经脉尽断。
从此修为停滯不前,被安置在这阴暗潮湿的水下暗库之中。
大道唯艰,断脉之恨,犹如斩断长生之桥,何其残忍。
“快了……就快了……”
张世禄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从怀中摸出一枚丹药塞入口中,急促的呼吸才渐渐平復,眼中却燃起一抹近乎癲狂的期冀。
“大哥已然传信於我,家族已在打通上宗的路子,为我寻到了那『南疆秘药』。”
他枯槁的双手微微颤抖,仿佛已经握住了那传说中能重塑经脉的灵药。
“只要南疆秘药一到,重塑断脉,拔除火毒,老夫便能重窥大道!”
张世禄抬起头,目光贪婪地扫过四周那一箱箱灵石。
这些皆是他张家几代人敲骨吸髓,巧取豪夺而来的底蕴。
待他伤势痊癒,何愁不能一飞冲天
他沉浸在重塑道基的狂热幻梦之中,却丝毫不曾察觉来自暗处的视线。
徐长青屏息凝神,將这番疯言疯语尽数听在耳中。
如今大劫將至,这老狗却还做著重塑道基的春秋大梦。
趁他病,要他命。
张世禄此时心神激盪,加之火毒反噬,正是周身灵气运转最为滯涩的关口。
徐长青眼神一凛,不再隱匿,杀机骤起。
他袖袍无风自动,右手中、食二指之间,已然夹住一张“锐金破甲符”。
灵力暗吐,符籙无火自燃。
“去!”
一道刺目金芒撕裂昏暗的石室,裹挟著斩断金石的锐气,宛如惊雷掣电,直奔温玉云床上的张世禄面门而去。
“什么人!”
张世禄毕竟是练气七层的积年老修,虽常年驻守暗库,但好歹警觉未曾泯灭。
他怒目圆睁,乾枯的左手猛地一拍白玉榻,一口赤铜小钟自袖中呼啸飞出,迎风便涨,化作三尺大小,死死挡在身前。
“鐺——!”
洪钟大吕之声响彻石室,震耳欲聋。
金芒狠狠斩在赤铜钟上,锐金之气与浑厚火灵力轰然碰撞。
那赤铜钟虽是一阶中品防御法器,但在上品破甲符的蓄谋一击下,顿时灵光震盪。
张世禄如遭雷击,本就鬱结在胸的火毒被这股沛然巨力一震,顿时逆血上涌,“哇”地喷出一口腥臭的黑血。
“竖子敢尔!”
张世禄目眥欲裂,强忍心脉剧痛,右手捏诀。
“赤炎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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