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你方才,冷漠地唤我谢世子(1/2)
姜渡生被他这越发无赖的行径堵得一时无言。
她算是看明白了,谢烬尘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矛盾体。
若说他迂腐守礼,可昨夜闯进她房中时没有半点儿犹豫,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个遍,哪有半分迂腐模样
可若说他不拘礼法,恣意妄为,偏偏又执著於那最后一步的完整,非要等到大婚之日,守著那条线不肯越过去,固执得令人气结。
姜渡生行事向来直接,对付不听话的鬼物,要么打得它们服软,要么念经念到它们头痛欲裂,主动求饶。
对付谢烬尘,打是打不得的,也未必捨得打。
念经…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姜渡生面上恢復了一派清冷平静。
她在谢烬尘的注视下,慢条斯理地从身旁的包袱里,取出一本经书。
谢烬尘见状,眉梢微挑,有些疑惑她此时拿出经书是何意。
姜渡生指尖抚过经书封皮,抬眼看了看他,语气平淡:
“左右你也不急,那成婚之事,先放放吧。过个几年,等你觉得时机真正成熟了,再说也不迟。”
谢烬尘闻言,眉头立刻蹙起:“姜渡生,你明知道我不是…”
他话未说完,姜渡生已逕自翻开了经书,垂眸看著经文,清越的声音在密闭的车厢內清晰地响起: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她真的开始念经了。
谢烬尘:“…”
他愕然地看著她。
车厢空间本就不大,姜渡生吐字清晰,声音不高却极具穿透力,一字一句,带著佛经特有的庄严与空灵意味,丝丝缕缕钻进耳朵。
起初谢烬尘只是觉得有趣,乾脆放鬆身体,靠向车壁,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目光落在她微微开合的唇瓣和低垂的睫毛上,觉得她这副明明在报復、却摆出一本正经的模样,別有一番趣味。
他甚至想,让她念会儿也好,消消气。
然而,姜渡生显然不是念著玩的。
她念经的功力何等深厚
当年,连难以超度的厉鬼都能被她念得灵台清明、戾气消散。
更何况在这狭小空间內,对著一个耳力极佳的大活人
渐渐地,谢烬尘脸上的轻鬆笑意有些掛不住了。
那经文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潺潺流水,无孔不入。
谢烬尘想开口打断,她却仿佛完全沉浸其中,周身笼罩著一层不容侵扰的寧静气场,连眼风都不扫他一下,將他彻底隔绝在外。
谢烬尘想靠近些,做点什么让她分心,可刚一动,她念经的声音似乎就微微提高了一丝,带著屏障感。
最要命的是,姜渡生念的偏偏是《金刚经》。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破一切执著相。
她此刻念来,字字句句,平和有力,仿佛都在叩问他心中那份对形式的执著。
“菩萨应如是布施,不住於相。何以故…”
“不住於相…”谢烬尘听著,莫名觉得耳根发热。
他执意要给她一个完整的形式,是住於何相
是世俗礼法之相是名分体面之相
还是…他自己心中那份想要弥补她过往孤寂、给予她一切圆满的执著之相
“…不应住色生心,不应住声香味触法生心,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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