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胸口疼,国师当真是厉害(2/2)
药膏带来的细微刺痛让释青莲眉头微蹙,但他闭目,面色已恢復成一派平静。
苍启帝听完太医稟报,神色稍缓,但目光在昏迷的谢烬尘和沉默的释青莲之间来回扫视,眉头依旧紧锁。
而始作俑者谢烬尘,依旧安安稳稳地躺在榻上,仿佛对周遭一切浑然不觉。
只有离得最近的姜渡生,能感受到被她握著的那只手,正轻轻挠了挠她的掌心。
待太医退出后,殿內只剩下苍启帝、释青莲,以及榻上昏迷的谢烬尘,还有坐在榻旁的姜渡生。
空气凝滯,只有角落铜兽香炉吐出缕缕青烟,缓缓盘旋。
苍启帝盯著榻上之人,看了半晌,忽然沉声开口:“別装了,起来吧。”
谢烬尘闻言,眼皮动了动,隨即睁开,眼中一片清明,哪有半分昏迷的虚弱。
他利落地掀开身上盖著的薄毯,坐起身,自己弯腰穿好被宫人脱在一旁的靴子,姿態閒適。
苍启帝见状,指著他,胸口起伏,怒意再也压制不住:
“你混帐!国师何等身份你也敢动手!今日若非青莲顾全大局,让著你,未曾动用灵力,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好好站在这里!”
谢烬尘掸了掸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懒洋洋的,却带著锋芒:
“那日我便与您说过。若国师执意要拦我的婚事,我不介意亲自来这净心台,取他性命。”
他目光落在释青莲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今日,不过是个警告。”
“你!”苍启帝被他这毫不掩饰的杀意与囂张气得指尖发颤,“你当真以为,朕不会罚你!”
谢烬尘挑眉,迎上皇帝震怒的目光,毫无惧色:“我既敢做,自然不怕您罚。”
他向前一步,声音压低,带著试探,“您想怎么罚”
他逐一列举,如同在说別人的事,“夺了我这世子爵位將我打入大理寺詔狱还是…”
他目光紧紧锁住苍启帝瞬间收缩的瞳孔,缓缓吐出最后几个字:
“…直接杀了我”
最后几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所有偽装的平静。
苍启帝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殿內落针可闻,空气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苍启帝与谢烬尘的目光在空中交锋,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就在这时,殿外太监颤抖的声音再次传来,打破了死寂:
“陛、陛下,镇…镇国公求见。”
苍启帝的脸色愈发铁青,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平復翻腾的心绪,挥了挥手,声音沉冷:“宣。”
释青莲也迅速整理了一下仪容,脸上恢復了那副超然出尘的平静模样,只是眼底深处,寒意未散。
镇国公谢岱大步走入偏殿。
他一身朝服,面容冷峻,目光先是在殿內扫过。
看到脸上带伤的释青莲,眼神微凝,瞳孔深处似有暗流涌动,但面上並无太多表情。
看到好端端站著的谢烬尘,眉头鬆了一瞬,隨即又恢復冷硬。
最后,目光落在脸色难看的苍启帝身上。
谢岱依礼参拜,声音沉稳:“臣谢岱,参见陛下。听闻犬子无状,在宫中闯下大祸,冒犯国师,惊扰圣驾。臣管教不严,特来向陛下请罪。”
言语虽是请罪,姿態却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