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若连自家媳妇儿的命格都扛不住,不配做我谢家子(2/2)
这话像是感嘆,又像是嘲讽。
谢烬尘挑了挑眉,似乎对释青莲的阴阳怪气毫不在意。
他看向脸色铁青的苍启帝,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轻鬆:
“陛下,您看,我爹都这么说了。”
他略过了抗旨的指控,直接转回到婚事上:“况且,我的聘礼早已送至南禪寺,庚帖也已交换。这婚事,无论您今日认与不认,都已是板上钉钉,无法更改。”
苍启帝的目光在谢岱那毫不退让的面庞,与谢烬尘那有恃无恐的脸上来回扫视,胸中怒火翻腾,灼烧著他的理智。
最终,那怒火化作带著狠戾的冷笑:
“好!好!好一个谢家!好一个镇国公府!”
他猛地一拍御案,厉声道:“来人!”
殿外侍卫应声而入。
苍启帝盯著谢烬尘,一字一句,开口道:
“镇国公府世子谢烬尘,狂悖无状,藐视君威,於宫中净心台重地,公然袭击国师,扰乱宫闈清静!”
“现褫夺其大理寺少卿之职,革去差事,以示惩戒!另,杖责二十,以儆效尤。即刻於殿外执行!”
姜渡生闻言,眉头紧蹙,上前半步欲言,却被谢烬尘一个眼神制止。
他仿佛早已料到会有此罚,脸上並无意外,甚至勾起一抹淡笑,从容拱手,声音清晰:
“臣,谢烬尘…领旨,谢陛下隆恩。”姿態坦然,仿佛受赏而非受罚。
苍启帝目光又转向谢岱,怒火未消,“镇国公谢岱,教子无方,纵子行凶,於御前言语顶撞,罚俸一年,於府中闭门思过三月!非詔不得入朝参议!”
谢岱面色不变,仿佛罚俸禁足不过是寻常小事。
他同样躬身,声音沉稳:“臣,领旨,谢陛下隆恩。”
偏殿外,沉闷的杖责声一声声传来,敲击在谢烬尘身上,也敲在姜渡生的心上。
姜渡生指尖微动,一抹淡金色的灵气流转,她下意识便要施展一个转移法术。
然而,一个身影倏然挡在她身前。
是镇国公谢岱。
“让他受著。”谢岱的语气平淡,目光遥望著那个坦然受刑的身影,“今日这顿打,这丟掉的官职,包括方才御前那番话…十有八九,都在他的算计之中。这小子,算盘打得精。”
姜渡生闻言,心中的焦灼和衝动如同被冷水浇熄,迅速沉淀。
她虽不涉朝堂爭斗,但心思何其敏锐,方才殿內情形电光石火般在脑中復盘,立刻串联起来。
是了…谢烬尘今日闯入净心台动手,绝非单纯意气用事。
此番闹到御前,不惜触怒龙顏、以身受刑,就是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逼苍启帝在严惩之后,不得不对婚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苍启帝打也打了,罚也罚了,若再强行拆散,於公,显得不近人情、有失君主气度。
於私,对这个外甥过於苛责,恐寒人心。
这顿打,是代价,也是堵住悠悠眾口的筹码。
其二…是藉机报復。
在皇宫之內,眾目睽睽之下,释青莲身为国师,绝不敢动用灵力杀了谢烬尘。
而谢烬尘却毫无顾忌,他本就行事乖张,算准了释青莲的束手束脚,趁机结结实实教训了对方一顿。
既是发泄怒火,更是向释青莲、也向所有暗中阻挠之人宣告,即便对方是国师,触及逆鳞,他也照打不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