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我也曾以为,人心可算,世事可谋(1/2)
宫门外,马车旁。
几辆马车静候。
谢烬尘因杖伤,被宫人用软轿送至马车旁,后扶著他上了马车。
姜渡生和谢岱紧隨其后。
他看向姜渡生,语气虽淡,却带著不容商量的意味:“姜姑娘,我想与尘儿单独说几句话。烦请你乘坐后面那辆马车。”
姜渡生点了点头,並未多言,转身走向后面那辆马车。
她並不好奇谢岱和谢烬尘要谈什么。
这位镇国公,当年或许曾因谢烬尘的身世而对他起过杀心,可那场大火的那份惻隱之心一旦生出,便如同藤蔓缠绕,再难斩断。
姜渡生並不担心他此刻会对谢烬尘不利。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视线。
马车內部宽敞,铺著厚厚的软垫,以减轻顛簸。
谢烬尘毫无形象地趴伏在柔软的垫子上。
杖责在臀部,此刻確实坐不得,也躺不得。
听到谢岱上车的动静,他连头都没抬,声音闷在软垫里,却依旧懒洋洋的劲儿:
“老头子,谢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但彼此都懂。
谢岱闻言,低笑了一声,“还不算太笨。连我今日会进宫,会如何反应,都一併算进去了吧”
谢烬尘趴著没动,算是默认。
他今日之举,固然是为了逼苍启帝让步、教训释青莲,但未尝没有试探谢岱的意思。
若谢岱今日冷漠旁观,甚至顺著苍启帝的意思斥责他,那么之前那些鬼物围剿的嫌疑,谢岱便很难完全洗脱。
这些年,谢岱对苍启帝的命令在明面上,几乎从未违逆。
可今日,谢岱却为了他不惜以那般强硬的姿態顶撞苍启帝,不惜加深苍启帝对他的忌惮。
这足以表明,谢岱对他的维护之意。
谢岱看著趴在垫子上,难得显出几分安静的背影,目光复杂。
那背影挺直,即使受刑也不曾真正弯折,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也像极了阿楚。
车厢內一时寂静,只有车轮碾过青石路的轆轆声。
半晌,谢岱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曾以为,人心可算,世事可谋。能將棋局看得分明,將对手握於掌中。但最后…”
他顿住了,没有继续说下去,那些属於过往的惨痛教训和无奈,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嘆息,沉入心底。
往事不可追,亦不必再提。
他只是告诫道:“尘儿,算无遗策固然是本事,但需记得,人心最是难测,尤其是坐在最高处的那颗心。”
他目光幽深,沉声道:“今日他因种种顾忌而暂时让步,来日未必不会因其他而骤然翻脸。帝王之心,深似海,不可恃,不可测。”
“所以…你与姜姑娘的婚事,若能早些便早一些办了。”
谢烬尘睫毛微颤,依旧没有抬头,却將这话听进了心里。
车厢內沉默了片刻。
谢岱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直接:“这些年,我知道你一直在暗中查探,寻找你母亲的埋骨之处。”
谢烬尘身体僵硬了一瞬,隨即又放鬆下来。
他並不十分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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