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寻觅（十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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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棠拉住他的衣袖：“净尘，你这是，又一次的，推开我吗？”

净尘垂眸看着那只手，轻轻抽回。

“陛下。有些情意，放在心里便好，贫僧感激。你该继续往前走。”

他转身走出御书房，一步一步走远，没有回头。

侍卫们无人拦他。

永宁帝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就笑了。

哪怕如今天下在她手中，可这个人，她从未抓住。

笑着笑着，又哭了。

净尘。

这是我，最后一次。

因你流泪。

此后，我便是朕。

是大昭的皇帝。

不会再拘泥于儿女私情。

也不会再有私情。

穹姒坐在宫墙外的茶摊上，端着一碗凉茶，看着净尘毫无阻碍的出宫。

通过神识感知，她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忽然觉得，自己也很不舒服。

净尘说，有些情意放在心里便好。

可凭什么？

谁定的规矩？

情爱这种东西，不沾染的自然好，可沾染了，也不见得坏。

永宁帝主动过那么多次，她以前是公主，现在是帝王。

却甘愿为他低下一次次的头颅。

倘若净尘无心便也罢了，顶多是萧明棠一厢情愿。

可他明明动心了。

她自己也在推波助澜，希望他们能有一个圆满。

可到头来……

“施主，你怎的在此？”

净尘在穹姒对面停下，行了个佛礼。

穹姒抬眸，招呼小二再拿个茶盏过来。

“喝一杯？”

净尘坐下，“好。”

“明明你也放不下，为何非走不可？”

净尘抿了口茶，沉默许久。

“她该明媚张扬，她该高高在上，她更该名垂千古。”

他若留下，便会成为她的污点。

往后史书记载，除了她的功绩，更多的，或许是她的感情史。

会因为他的原因，说她一些很不好听的话。

他不想听。

也不想玷污她。

他的陛下，该在高处，光芒万丈的。

“陛下的王夫，会有更合适的人。”

无论是谁，都比他一个出家人合适。

无论是谁，都不会成为她的污点。

穹姒把凉茶放下，盯着碗里晃荡的水面。

她可以理解净尘的想法。

也明白了他对永宁帝的感情。

放下，远离……

也是一种情感。

更是一种成全。

可……

如果在她身边的人不是自己，又怎么能保证，放手她就幸福了？

凭什么觉得，离了自己，对方就能过得更好？

谁给他的资格替别人做主？

至于那些还没有发生的事情，谁又知道未来会如何，他又凭什么打着为她好的名义替她做决定？

她把茶碗搁下，起身。

“茶钱我给了，你自便。”

说完，她便走了。

这一瞬间，她胸腔里那股子情绪翻涌得厉害。

她突然，很想闻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