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真相是（2/2）

诚实地说，巴克蒂姆不能。

他估计会当场吓得尿裤子，然后连夜从家里跑出去。

“所以……”

巴克蒂姆吸了吸鼻子，眼眶有些发红，他终于明白了过去十几年里那些让他无法理解的限制。

“你不让我离开挪威也是因为……”

“因为我需要确保你的绝对安全。”

诺拉极其自然地接过了话茬，打破了少年最后的一丝温情幻想。

“虽然我是恶魔，但如果距离太远，或者遇到像今晚死神降临这种级别的突发状况，我无法确保能在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

“契约的惩罚是极其严酷的。”

“如果你在十八岁之前死了，契约就会被判定失败，到时候，我什么都不会得到。”

诺拉看着面前这个自己养育了十几年的少年，眼神里只有完成任务的轻松：

“我不能拿我自己的命，去赌你那泛滥的好奇心。”

巴克蒂姆看着面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婶婶。

十几年来相依为命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闪过。

那些冬夜里的炉火，那些生病时的照顾……虽然现在知道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冰冷的交易，但他依然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

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又要离开自己了。

而且这一次，是永别。

“那你……会去哪儿？”

巴克蒂姆有些不甘心地捏紧了拳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以后……还会回来吗？”

“不会了。”

诺拉摇了摇头，回答得斩钉截铁。

“契约已经结束，我不会再和你一起生活了。”

“可是……”巴克蒂姆还想再说些什么。

“没有可是，巴克蒂姆。”

诺拉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她环顾了一圈这片千疮百孔的迷宫，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白陨身上。

“无论是刚刚的海因，还是我这个恶魔，亦或是……那个小子。”

诺拉那双纯黑的眼睛盯着白陨。

“我们的存在，都不是以自然的方式降临于这个世界的，我们是伴随着法则扭曲而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怪物。”

诺拉重新看向巴克蒂姆，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

“人类是脆弱的。”

“如果跟我们这种东西离得太近，就会导致一些不可逆的后果。”

“其实，在你身上，已经发生了一些细微的污染了，这是长期和我生活在一起的副作用。”

诺拉收回手，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不过不用担心，既然我已经离开，失去了污染源，时间最终会冲刷掉这一切。”

“你会重新变回一个正常的巫师，过完你平凡的一生。”

一直靠在墙边白陨，听到这段科普，挑了挑眉。

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困扰了他很久，甚至堪称未解之谜的细节。

白陨撑着下巴，突然插嘴道。

“照你这么说……所以，你以前做的那些怪异饮品……其实真的很难喝，对吧？”

白陨指了指还在伤感的巴克蒂姆，一脸恍然大悟。

“而这小子每次都能面不改色地喝下去，甚至还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好喝的东西——”

“是因为他长期跟你这个恶魔待在一起，身上关于味觉的基础法则被扭曲了？”

这个解释简直完美闭环！

不仅解释了巴克蒂姆那令人发指的抗毒性，还升华了世界观的设定！

然而。

在听到白陨这番条分缕析的推理后。

一直表现得沉稳冷静的诺拉，突然愣住了。

她那双纯黑的眼眸里，破天荒地闪过了一丝极其人性化的迷茫与受伤。

诺拉转过头，看着白陨，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和委屈：

“难道……我亲手做的那些饮品……真的很难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