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你只有一根香时间（2/2）

提及程英、陆无双与郭襄，小龙女眼中闪过一丝黯然，轻轻点头：“我们四人都在孔雀山庄，身为余大龙的夫人，看似锦衣玉食，实则身不由己，心中皆无半分欢喜……”

杨过听得心口刺痛，可他知道，此刻不是伤感的时候，他只想好好珍惜这最后的时光。他与小龙女并肩坐在崖边青石上，手紧紧相牵，诉说着当年的往事，回忆着古墓中的朝夕，回忆着绝情谷的别离，回忆着十六年之约的守望，每一句话，都带着不舍，每一个字，都藏着眷恋。

青石上的清香，燃烧得越来越快，青烟越来越淡，香灰一点点落下，时限，即将到来。

灵狐蹲在一旁，静静看着二人，琉璃般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是默默守着这最后的时光。

杨过紧紧盯着那支即将燃尽的香，泪水模糊了双眼，他将小龙女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哽咽道：“龙儿，一柱香快到了……我舍不得你……我真的舍不得你走……”

小龙女泪如雨下，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杨过苍老的脸庞，指尖颤抖，一遍遍描摹着他的轮廓：“过儿，你要好好保重自己，我会一直记着你，生生世世，都记着你……”

话音未落，那支清香，最后一点火星彻底熄灭。

一柱香时间，到了。

刹那间，小龙女的身影骤然泛起淡淡的白光，如同最初灵狐出现时的光芒，虚无而缥缈。她的身形开始变得透明，杨过紧紧攥住她的手，却只抓到一片冰凉的虚空，他拼命想要留住她，嘶吼着：“龙儿！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过儿……”

小龙女望着他，最后留下一滴泪水，身影在白光中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最终彻底消失不见，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崖边只剩下杨过一人，他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双手空空，怀中再无那个熟悉的身影，只有残留的淡淡幽香，证明刚才的重逢不是幻觉。

他瘫坐在青石上，放声大哭，像个无助的孩子，哭声在断肠崖上回荡，悲凉而绝望。

灵狐缓步走到他身边，轻轻叹了口气：“缘分天定，强求不得。我能帮你见她一面，已是极限。”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孔雀山庄，寝殿之中，白光一闪，小龙女的身影凭空出现，重新出现在软榻旁，依旧是那身素雅白衣，仿佛只是做了一场短暂的梦。

榻上的余大龙悠悠转醒，见小龙女立在身前，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以为她从未离开，当即伸手又将她搂入怀中，嬉笑着继续与身边的程英、陆无双、郭襄调笑，一派奢靡恩爱之景。

没有人知道，刚才的一柱香里，小龙女跨越千里，回到了她一生挚爱身边，完成了一场迟暮之年，短暂到令人心碎的重逢。

断肠崖上，杨过望着空荡荡的崖边，泪水干涸，只剩下无尽的落寞与执念，在风中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