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战果与归途(七)(2/2)
阿卡迪扎愤怒地对工程术士喊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知道,工程术士手中那个,似乎灌了铅一样地袋子,就是整个事件的关键。
埃斯基看著王子的视线,將袋子翻转了过来,露出了里面软软的,但已经离开的铅层,道。
“的確,是我製造出来的。而且,我之后还会製造更多的野兽人。”
说著,埃斯基的表情变得严肃,右爪指著阿卡迪扎,上方的绿色符文的光亮变得越来越亮。
“我以大角鼠的名义,诅咒你们,邪月的力量会让尼赫喀拉每十三个婴儿就变出一个野兽人。”
“这份契约,直到邪月坠落,无尽的次元石淹没大地,所有的生命都变异为混沌怪物为止。”
“你这混蛋!”
阿卡迪扎拔出腰间的镰型剑,就想要衝下去与工程术士搏斗,却被涅芙瑞塔死死的拉住了。
“野兽人们,你们的混沌之力,应该能將这原本应该属於神灵的造物,归还给他们的神灵了。”
埃斯基的话语仿佛时有什么魔力似的,刚刚转变过来的,嘶叫著的野兽人,向著殭尸围了过去口儘管他们的速度,强度,恢復能力,远远不如这些可以飞起来的肥胖殭尸,但是,他们的数量,仍然起到了迟滯殭尸,让他们无法快速升空。
趁著这个间隙,埃斯基躲开已经袭击过来的大构造体,將野兽人丟给他,自己向著殭尸的方向奔了过去。
地狱之刃之上,这一次没有再突破次元火焰,他能感觉到,这柄武器,渴望直接饮血,即使血液之中,有骯脏的瘟疫。
在数头手上长了吸盘的怪异野兽人的缠绕下,殭尸仍然没有能够快速移动,儘管他们肥硕的身躯,正在奋力扯断那些粗壮的吸盘触手,但是挣脱了一条后,立刻就有另一条围上来。
仿佛不怕它们身上的瘟疫一样,靠近了殭尸的野兽人,一口咬在了它们透亮的皮肤之上,溅出一大团黄绿色的脓液。
然而野兽人只是就著脓液將眼前的肉块吞了下去,仍由自己的皮肤上也开始出现细密的湿疹。
看著这头皮发麻的一幕,已经走到野兽人身后的埃斯基,举起地狱之刃,奋力挥出,连同野兽人以及殭尸的头颅,一同斩落了下来。
在一眾野兽人疑惑而忽然变得恐惧的目光之中,埃斯基的口中发出一阵鼠鸣,在原地站定。
脚上的爪子,带著附带的魔法能量,在地面上,刻画出了那个被两横从下方与中间穿插而过,两侧延长的x,也就是恐虐的骷髏標记。
埃斯基眼中燃起一阵绿光,看著地面上的標誌,工程术士叫道。
“以这些尚且倖存的为转变士兵的灵魂为祭品,我,史库里氏族工程术士,大角鼠之子嗣,忠诚的大角鼠侍僕,埃斯基.伊沃將整个血神庙献给黄铜王座。”
说著,埃斯基的右爪划开了左爪腕处的皮肉,鲜血顺著手腕將白色的皮毛染红,进而滴落在地上。
直到血液浸满骷髏標记,埃斯基继续道。
“以我本人之血为令,以褻瀆的瘟疫之父的殭尸头颅为祭品,以野兽人之躯为法阵祭礼,以灵魂与血肉为魔法之源,我命令,此间时空,立刻打开前往黄铜王座的大门!”
残存的少数人类士兵们,在冰刺一般的意志力下,被四周的次元石散出的混沌能量侵染的肉体,开始慢慢融化为一滩血水。
灵魂的刺痛,让他们每个人都意识到,不光是身体,连同他们的灵魂,都在那个法师做法下开始崩溃了!
可是为什么!那个中年法师,那个叫做乌索然的傢伙,不是可以封锁法术节点吗!
在双眼彻底无法视物以前,他抬头看向了那个禿顶的中年法师,却只是看到了一阵惊慌之色。
士兵融化的血液,一部分落在地面上,形成一团血带,另一部分则在空中,形成了一道血色的幕布,闪电的气味从幕布之中透出来,巨大的嚎叫声让埃斯基明白,传送门再次成功了。
只是,这一次似乎並没有恶魔主动出来,於是,埃斯基的口中没有停歇继续念诵道。
“斯卡布兰德,愤怒收割者,血色的忠诚,背叛恐虐的愚蠢之徒!你最为鄙夷的卑劣的法师,在褻瀆恐虐的偽神庙之中,命令你这懦夫现身!”
“小老鼠,不管你在召唤谁,我怎么感觉,你在骂他”
工程术士看著涅芙瑞塔强作镇定的神色,笑著道。
“他们最注重荣誉,这样侮辱他,他应该不可能不来。”
隨著一阵如同在燃烧一般的粗獷声音在他的脑中响起来,工程术士的脸上,笑容变得越来越夸张。
“居然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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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与灵魂化成的一条条血液组成的血带升腾而起,变成了一团红色的雾气,在原地聚集出一个十几米高的庞然大物。
巨大的黑色骨翼、恐怖的犄角与爪子,还有那健硕的蹄腱都在红色的雾气之中越来越凝实,比起涅芙瑞塔的王座更高的巨人,带著尚且还在燃烧的斧子,出现在了埃斯基的身前。
那双燃烧著的双眼,怒视著埃斯基,口中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愚蠢的法师,尔安敢如此辱我!我乃厄运之预兆,尔等之末日!尔等之死神!”
埃斯基强忍住身上要漏出恐惧气息的生理衝动,用震颤的鼠鸣同样咆哮道。
“我当然知道,你这满脑子只有肌肉的蠢货,难道你还可以用你那可以劈开山峦的斧子,把我劈成两截吗!”
舌头上嵌著的亚麻籽甚至將这段话用尼赫喀拉语再翻译了一遍,这引得在斯卡布兰德背后的涅芙瑞塔慌乱地站了起来。
“等等!他是在用激將法!”
涅芙瑞塔惊慌地对斯卡布兰德道,也不管对方到底能否听懂尼赫喀拉语。
然而,那收割愤怒斧子,还是对准工程术士劈了下去。
一阵仿佛发生了八级地震的剧烈震颤之中,烟尘覆盖了埃斯基所在的方位。
在烟雾之中,埃斯基惊魂未定地看著距离他的脚只有不到一公分的斧头,上面的高温,让他几乎能闻到自己的肉体被炙烤的香味。
鼠窜术让他勉强躲过了斯卡布兰德的攻击。
而恐虐大魔的斧子,的確是有著劈开山峦的威力——神庙的一面墙壁,在斯卡布兰德的愤怒一击之下,裂出了一条大口子。
“蠢货,这就是我的逃跑路线噠!”
埃斯基在烟尘之中嘲笑著,向著那充满了魔法之风的区域狂奔而去。
然而,就在下一秒,尚且还在嘲笑斯卡布兰德的工程术士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穿著重甲,举著战斧的大魔,奔跑的速度,竟然比起施加了法术的埃斯基更快。
“我打你妈的!”
“不去拆褻瀆神灵的血神庙,追我干什么!”
工程术士高声吼著,控诉著恶魔不合理的行径,似乎忘记了,就在不久前,他还在侮辱恐虐的信徒与恶魔们最为重视的荣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