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四绝仙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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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她看起来好年轻，但我觉得她肯定不止十六岁。”忆颜欢一脸认真地分析，“你看她那个气质，那个说话的方式，那个行礼的动作，都特别老练。十六岁的小姑娘哪有这样的？”
季雨竹想了想，觉得确实有些道理。他看向沐灵瑶，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答案。
沐灵瑶放下茶杯，微微一笑:“修为到了一定境界，驻颜有术，看起来年轻很正常。不过...”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意:“那个小丫头，确实有些特别。”
忆颜欢还想再问，沐灵瑶已经摆了摆手:“别问了，等人来了再说。”
忆颜欢只好闭嘴，但没安静多久，又开始满屋子转悠起来。
季雨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叶琉璃。
她坐在离他最远的角落，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从始至终，她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看过他一眼。只有那微微颤抖的睫毛，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季雨竹心中一阵苦涩，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移开了目光。
时间缓缓流逝。
约莫一炷香后，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宫白虞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门口。她微微欠身，声音依旧清脆悦耳:“让诸位久等了。师尊有请。”
沐灵瑶放下茶杯，站起身。
一行人跟着宫白虞走出偏殿，沿着曲折的回廊向主殿行去。回廊两侧是精心修剪的园林，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在冰雪的映衬下，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水墨画卷。
主殿离偏殿并不远，转过几道回廊，穿过一个月洞门，便到了。
那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坐落在山庄中心位置，背靠主峰，面朝前院。殿高三层，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正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落雪殿”三个大字。
殿门大开，内里灯火通明。
宫白虞在殿门前停下脚步，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师尊在内等候，诸位请进。”
沐灵瑶点了点头，当先跨入殿门。
季雨竹紧随其后，踏入殿内的瞬间，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主位之上。
那里，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子。
一袭白发如瀑布般垂落，及至腰际，发丝柔顺光滑，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她穿着一件纯白色的长裙，裙摆宽大，铺散在座椅周围，如同盛开的雪莲。腰间束着一条银色的丝带，丝带上绣着的云纹，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她的面容——季雨竹一时竟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
若说宫白虞是稚嫩的花苞，那眼前这女子便是盛放的雪莲。她看起来约莫三十岁上下，但又仿佛只有二十出头，那种岁月沉淀的韵味与青春的活力奇妙地融合在一起，让人无法准确判断她的年龄。
肌肤白皙如雪，晶莹剔透，几乎能看见挺，唇色淡粉，不施脂粉却自有一番风华。那双眼睛——初看时，是彻骨的冰寒，仿佛能冻结人的灵魂；但再看时，那冰寒之下，却隐藏着一丝极淡的柔和，如同冬日里偶然透出的一缕暖阳。
她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周身没有散发出任何威压，没有任何强者的气息，但仅仅是那份从容、那份淡然、那份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气质，就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沐灵瑶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庄重的礼节:
“万兽谷少谷主沐灵瑶，见过四绝仙子！”
那声音恭敬而郑重，与平日里的随意从容截然不同。
季雨竹心中一凛，急忙跟着躬身行礼。忆颜欢、叶琉璃、南宫宇也纷纷效仿，不敢怠慢。
只有古云，依旧负手而立，巍然不动。
主位上的女子目光扫过众人，在古云身上停留了一瞬。那一瞬间，季雨竹清楚地看到，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忌惮——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确实存在。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但确实存在。随着这一笑，她周身那股冰寒的气质仿佛融化了几分，让人感觉亲近了不少。
“当年我们四姐妹联手闯荡，得了个‘四绝仙子’的诨号。”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如冰泉流淌，却又带着一丝淡淡的感慨，“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如今我们四姐妹各奔东西，天各一方，再提这个名号，反倒有些...不合适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沐灵瑶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温和:“还是叫我思庄主吧。落雪山庄的庄主，这样更合适些。”
说着，她轻轻抬起右手，袖子微微一挥。
一股柔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凭空出现，轻轻托住了沐灵瑶躬身的身体，将她缓缓扶起。那股力量温暖而亲切，如同春风拂面，让人生不出任何抗拒之心。
沐灵瑶顺势直起身，脸上浮现出得体的笑容。
“请坐。”思庄主抬手示意。
几人纷纷落座。沐灵瑶和古云坐在左侧上首，季雨竹几人依次在下首落座。宫白虞则乖巧地站在思庄主身侧，低眉顺眼，一副乖巧模样。
待众人落座，思庄主的目光再次扫过几人，最后落在沐灵瑶身上:
“听白虞说，少谷主此番前来，是想要切磋一番？”
她微微一顿，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自嘲:“说句实在话，少谷主未免有些高看我落雪山庄了。我这山庄，不过是边陲之地的一个小势力，勉强能够立足而已。哪里当得起‘切磋’二字？”
她的话说得客气，但季雨竹却能听出那话语中的几分试探之意。显然，她对沐灵瑶此行的真正目的，并非没有疑虑。
沐灵瑶却仿佛完全没有听出那试探，笑容依旧得体，语气依旧恭敬:
“思庄主太谦虚了。落雪山庄虽然地处边陲，但‘落雪无声剑’与‘飘渺踏雪步’这两门绝技，可是名震八方。我虽远在西域，也早已耳濡目染，心生向往。”
她顿了顿，目光真诚地看向思庄主:“此番前来，想让这些弟弟妹妹们开开眼界，见识一下真正的大家的风采。”
她的话语诚恳而真挚，既捧高了落雪山庄，又表明了自己的诚意，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思庄主静静地看着她，片刻之后，微微点了点头。
“少谷主既然这么说，那我也不好再推辞了。”她站起身，白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不过今日天色已晚，且你们远道而来，想必也有些疲惫。不如先休息一晚，明日再安排切磋之事，如何？”
沐灵瑶也站起身，欣然点头:“全凭庄主安排。”
思庄主转头看向身侧的宫白虞:“白虞，带几位贵客去客院休息。好生招待，不可怠慢。”
“是，师尊。”宫白虞乖巧地应道，随即转向沐灵瑶几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诸位请随我来。”
沐灵瑶对着思庄主再次一礼，便跟着宫白虞向外走去。季雨竹几人纷纷起身，行礼后跟上。
临出门前，季雨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思庄主依旧站在主位前，白发垂落，白衣飘然。她的目光落在古云离去的背影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那光芒中有忌惮，有疑惑？
察觉到季雨竹的目光，她微微侧目，与他对视了一瞬。
那一瞬间，季雨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仿佛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被那双眼睛看穿。但下一瞬，那目光已经移开，思庄主转过身，向着殿后走去，只留下一道缥缈的白影。
季雨竹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快步跟上队伍。
走出大殿，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洒在雪地上，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色。远处，松林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宫白虞在前面带路，步伐轻盈，裙摆飘飘。她一边走，一边轻声介绍着沿途的景致，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间的清泉。
沐灵瑶偶尔会问几个问题，宫白虞一一作答，态度恭敬而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