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季枯朽的过往（2/2）
“我也要守护我想守护的东西。”
沐灵瑶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她端起自己的茶杯，将最后一口茶饮尽，然后站起身。
“想通就行。”她拍了拍季雨竹的肩膀，那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无言的鼓励，“走吧，去看看颜欢在干什么。”
她说着，向楼下走去。
古云站起身，跟在后面。经过季雨竹身边时，他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那双平静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光芒。那不是赞赏，不是认可，而是一种更加深沉的东西——是理解。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跟着沐灵瑶走了出去。
季雨竹坐在那里，看着面前的空茶杯，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站起身，跟了上去。
紫云城的午后，阳光正好。
街道上的人流比上午更多了。修士们三五成群，有的在挑选法器，有的在交换修炼心得，有的只是单纯地享受这难得的闲暇时光。偶尔有几个小孩子从人群中穿过，手里拿着糖葫芦，笑声清脆如铃。
沐灵瑶走在前面，步伐从容。她不像是有什么目的地，只是随意地逛着，看着两旁的店铺，偶尔停下来看看摊位上摆着的小玩意儿。
古云跟在她身侧，依旧是那副沉默的模样。但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沐灵瑶身上，如同一个沉默的守护者。
季雨竹走在最后，心情比之前轻松了许多。
他抬头看向天空，阳光温暖而明亮，将整座紫云城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晕中。远处，紫阳宗的山门隐约可见，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明天，他就要去那里了。
以万兽谷客卿长老的身份，以季雨竹的身份——不是前世的谁，不是谁的转世，只是他自己。
去提亲。
想到这里，他的脸又微微有些发红。
“你看那边。”
沐灵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顺着沐灵瑶手指的方向看去，忍不住笑了。
前方不远处，忆颜欢正站在一个小摊前，两只手各拿着一串糖葫芦，嘴里还嚼着什么。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虽然盯着手中的食物，但那双眼睛中，隐隐有精神力在流转——那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手，在整条街上扫来扫去，似乎在寻找下一个目标。
哪里还有更好吃的东西？
她的精神力，在整条街上织成了一张无形的网。每一个摊位、每一种食物、每一缕香气，都在她的感知之中。哪家的糖葫芦最甜，哪家的糕点最糯，哪家的烤肉最香——她一目了然。
季雨竹感知了一下，发现她的精神力覆盖范围竟然比之前又大了不少，而且更加精细、更加灵敏。
他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沐灵瑶让她修炼精神万象衍法，是为了增强她对精神攻击的抵抗力。但这小丫头，平时怎么都不肯好好练，每次一提到修炼就找各种理由偷懒。
现在倒好——
为了吃，她把精神万象衍法修炼得炉火纯青。
那精神力的运用之精妙、覆盖之广泛、感知之敏锐，怕是连那些专门修炼精神力的修士都要自愧不如。
沐灵瑶看着忆颜欢那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笑声清脆而悦耳，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好笑，还有几分……宠溺。
这丫头，真是让人没办法。
忆颜欢的精神感知自然也“看”到了沐灵瑶。
她猛地转过头，眼睛一亮，立刻拿着吃的就往这边跑。那速度快得惊人，手中的糖葫芦却稳稳当当，一滴糖浆都没洒。
“大姐！”她跑到沐灵瑶面前，献宝似的递上手中的糖葫芦，“吃一点嘛！特别好吃！我找了整条街，就这家最甜！”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还沾着糖渍，那模样活像一只邀功的小猫。
沐灵瑶看着她那副模样，笑着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擦去她嘴角的糖渍。
“你吃吧。”她柔声道。
她看了看四周，问道:“小宇呢？”
忆颜欢咬了一口糖葫芦，含糊不清地说:
“他在后面付钱！”
那语气，毫不在意，理所当然，仿佛让南宫宇付钱是天经地义的事。
沐灵瑶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好家伙。
这是只管拿，不管付啊。
她看向忆颜欢手中那两串糖葫芦，又看看她怀里还揣着的几个纸包，再看看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忍不住心中感叹——南宫宇这孩子，也是不容易。
就在这时——
“大姐！终于找到你们了！”
南宫宇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几分急切，几分如释重负。
他快步跑过来，手里还攥着一个钱袋，额头上微微见汗。看到沐灵瑶的瞬间，他明显松了一口气，那模样活像一个终于找到组织的迷路儿童。
“大姐你是不知道，”他喘着气，开始控诉，“颜欢拿完吃的就走，根本不掏钱！我从街头追到街尾，从街尾追到街头，付了七八家！她还一边跑一边用精神力扫下一家，我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他的语气中满是无奈，但看着忆颜欢那副吃得开心的模样，又忍不住笑了。
沐灵瑶看着他，又看看忆颜欢，忍不住笑出了声。
“辛苦你了。”她拍了拍南宫宇的肩膀，那语气中带着几分同情，几分调侃。
忆颜欢咬着糖葫芦，眨巴着眼睛，完全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反正你也没什么事嘛。”她理直气壮地说，“而且你不是说要多走走，消化消化那些英灵的力量吗？我这是在帮你锻炼！”
南宫宇张了张嘴，竟一时无言以对。
季雨竹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笑声很轻，很淡，却是发自内心的。
他看着沐灵瑶的从容，看着古云的沉默，看着忆颜欢的贪吃，看着南宫宇的无奈——这些画面，这些声音，这些鲜活的人，让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走吧，”
沐灵瑶说
“我请你们吃东西。”
忆颜欢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吗？太好了！我刚才还看到一家卖烤肉的，特别香！还有一家卖桂花糕的，闻着就甜！还有还有——”
她掰着手指头，开始列举她刚才用精神力扫描到的所有美食。
南宫宇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沐灵瑶看着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
“带路。”她轻声道，率先向前走去。
身后，忆颜欢已经拽着南宫宇往前冲了。
季雨竹跟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平静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