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神游修仙,不过是带娃的日常(1/2)
海风轻抚著蓬莱仙岛的白玉阶梯,將那只话癆鸚鵡有些夸张的声调送到了苏长青的耳边。
“小主子,你可是不知道!当年那莫衣……哦不,莫仙人,还只有这——么高的时候。”
鸚鵡那只短粗的翅膀夸张地比划了一下,大概只到小糯米的膝盖处,
“他师父,也就是那位传说中的清风道人,酿了一坛百花仙酿。那酒香的呀,本仙隔著三个山头都能闻见!结果你猜怎么著”
小糯米坐在草地上,双手托著腮帮子,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连手里的魔鯨筋弹弓都忘了玩:“怎么著呀是不是被大怪兽偷走啦”
“什么大怪兽!”
鸚鵡不屑地撇了撇嘴,那撮金毛隨著它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是莫衣!那小子趁著他师父闭关,偷偷溜进地窖。他本想只喝一口,结果那酒太烈,他一口下去直接醉倒在酒罈子旁边了!等他师父出关发现的时候,他不仅把酒喝光了,还抱著酒罈子又哭又笑,嚷嚷著什么『妹妹,我给你抓月亮吃』……哎哟喂,那场面,本仙现在想起来都要笑掉大牙!”
“哈哈哈哈!”
小糯米笑得前仰后合,“莫衣伯伯好笨哦!月亮怎么能抓来吃呢爹爹说月亮上只有丑丑的坑坑!”
不远处,正在假装专心扫地的莫衣,此刻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汁来。
他握著扫帚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那一身神游巔峰的恐怖修为几乎要按捺不住地爆发出来。
“这只死鸟……”
莫衣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
这件陈芝麻烂穀子的糗事,他师父当年可是严令禁止外传的。
没想到这只活了不知道多久的破鸟,为了討好一个小丫头,竟然把这种底裤都给扒出来了!
他堂堂东海仙人,高冷孤傲的形象,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莫弟,定力不够啊。”
苏长青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身边,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清茶,正慢悠悠地吹著浮沫,嘴角掛著一抹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被一只鸟几句话就乱了道心看来你这百年的辟穀,修得也不怎么样嘛。”
莫衣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將那股要杀鸟灭口的衝动压了下去,恭敬地对著苏长青行了一礼:“先生教训得是。莫衣……受教了。”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
苏长青之所以纵容这只鸚鵡胡说八道,甚至故意让他听到,並不是单纯地为了看他出丑。
这是一种修行。
一种名为“破执”的修行。
他在这蓬莱岛上孤寂了百年,看似超脱物外,实则內心早已被执念所困。
他太在乎自己“仙人”的身份,太在乎那一段无法挽回的过往。
而这只鸚鵡口中那些鸡毛蒜皮的糗事,那些充满著烟火气和人情味的过往,正是打破他那层冰冷外壳的利器。
只有让他重新面对自己曾经作为一个凡人的软弱、可笑,甚至是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他才能真正地放下包袱,从那即將入魔的边缘退回来。
“行了,別扫了,地再扫就被你扫禿了。”
苏长青看了一眼那块被莫衣扫得光可鑑人的白玉石板,指了指后山的方向。
“萧瑟那小子的神魂修復得差不多了,但想要真正重塑隱脉,还需要外力刺激。你这岛上不是有个什么『洗髓池』吗带他去泡泡。记住,温度调高点,那小子皮糙肉厚,不怕烫。”
“是,先生。”
莫衣如蒙大赦,赶紧扔下扫帚。
他现在只想离那只破鸟越远越好,再听下去,他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把它拔毛做成烤串。
看著莫衣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苏长青笑著摇了摇头。
“神游之上,修的其实是个『人』字。连人都做不好,还想做神仙痴人说梦。”
他转过身,看向另一边的空地。
那里,雷无桀和无双正在进行著极其枯燥的“晨练”。
雷无桀双手平举著一个巨大的装满水的木桶,脚下踩著几根竖立的梅花桩,正在练习平衡和耐力。
木桶里的水只要洒出一滴,就会有一道细微的剑气从虚空中射出,精准地打在他的屁股上。
“哎哟!”
雷无桀又是一声惨叫,木桶晃了一下,水洒了出来,屁股上顿时多了一道红印子。
“姐夫!这招也太损了吧!为什么每次都打同一个地方啊!”
雷无桀欲哭无泪。
“那是为了让你长记性。”
苏长青喝了口茶,淡淡地说道,
“什么时候你的水能一滴不洒,什么时候你就算是可以下山了。要是嫌疼,你可以用你的『火灼之术』把水烧乾啊。”
“不行不行,烧乾了您还要打我。”
雷无桀赶紧摇头,重新稳住身形。
他可不敢跟苏长青玩花样,这位姐夫的手段,简直比他见过的所有师父加起来还要变態。
而在雷无桀旁边,无双的修炼则显得“文雅”许多。
他面前放著一堆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石块。
他正在用他的无双剑匣里的飞剑,试图將这些石块雕刻成各种精美的形状。
这不是切土豆丝,石头的硬度和结构比土豆复杂了千万倍。
每一次剑气的切割,都需要极其精准的判断和掌控,稍有不慎,石块就会碎裂,或者飞剑受损。
“鏗!鏗!鏗!”
火星四溅。
无双额头上满是汗水,但他那双眼睛却前所未有的明亮和专注。
在经歷了苏长青那次“画笔破飞剑”的打击后,他彻底放弃了那些华丽而空洞的剑招,开始从最基础的控制练起。
他现在正在雕刻的是一只小猫。
虽然目前看起来还有点像个四不像,但比起一开始那种狗啃一样的形状,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
“先生,您看这个……”
无双小心翼翼地收起飞剑,將那只石猫捧到苏长青面前。
苏长青瞥了一眼,没有评价,而是反问道:“你觉得,你的剑,现在是什么”
无双愣了一下,沉思片刻后回答:“我的剑,现在是工具。是刻刀,是画笔,也是……我手足的延伸。”
“错。”
苏长青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
“你的剑,依然是剑。它不是工具,也不是你的手足。它是活的,是有呼吸的。当你把它当成工具的时候,它就只是一块废铁。只有当你把它当成一个平等的伙伴,去感受它的脉动,去倾听它的声音,它才会真正为你所用。”
“万物皆可为剑,这只是一种境界。但真正的剑修,哪怕手中只有一根草,也能斩落星辰。”
苏长青说著,隨手从旁边的花坛里摘下了一片柔软的花瓣。
他两根手指夹著这片花瓣,隨意地向上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也没有刺目的光芒。
但就在他挥出这片花瓣的瞬间,无双感觉到了一股令他灵魂都在颤慄的恐怖意志!
那股意志,不是来自苏长青,而是来自那片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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