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官银不见了(不看春晚)(1/2)
李良前脚刚踏出古宅那道朽烂的门槛,身形骤然一顿,竟硬生生倒退回了门檐之下。
方才在宅中縈绕不散的那缕异香,这味道他绝不会认错。
昨日在的暖阁里,红袖倚在软榻上吞云吐雾,指间烟杆飘出的,正是这股甜腻中带著腥气的异香。
可怪就怪在这里。
昨日红袖吸食时,眉眼清明,举止如常,半点没有神志昏乱之相。
他在旁久坐,吸了满肺二手菸,也只觉神清气爽,全无半分迷醉之感。
可方才古宅之內,那些吸食血罌粟的人,个个眼波迷离、瘫软如泥,一副神魂顛倒、欲仙欲死的蠢態,前后反差,简直判若云泥。
李良目光沉沉扫过古宅方位,心尖猛地一沉。
此处紧挨著城墙根,乃是折衝府巡防的眼皮子底下,寻常民女怎敢在此地肆意妄为折衝府的兵丁又岂会坐视不管
一个荒谬却又唯一合理的念头,如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古宅里的人,全是装的!
此刻再想抽身而退,四周早已暗潮涌动,逃,已是来不及了。
既如此,那便不逃了。
李良指尖微捻,发动蜃气易容,不过瞬息之间,方才在宅门口玩火的稚童模样,便完完整整地复製粘贴到他身上。
他就地一坐,拾起墙角一根烧焦的木柴,慢条斯理地在青石板上拨弄著零星火星,神態天真,仿若浑然不知周遭杀机四伏。
果不其然,不过片刻功夫,古宅木门轰然炸裂,数十道黑影如饿虎般窜出,清一色的杀手装束,黑衣蒙面,利刃泛寒,杀气直衝云霄。
李良心中暗嘆一声,果然被他料中了。
可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垂著头,只顾著拨弄手里的火苗,气定神閒,仿佛眼前这群索命杀手,不过是过路的螻蚁。
一眾杀手扫视四周,见门口只有个玩火的孩童,皆是不以为意,身形一晃,便四散开来,欲要围堵逃路。
唯有人群末尾的严校尉,目光落在孩童身上时,脸色骤变,心头咯噔一声,快步上前,躬身拱手,语气里带著几分难以置信的惊惶:
“丘大人您、您什么时候出来的”
李良拨弄火星的手指猛地一滯,心臟骤然缩紧。
丘大人
他易容的这个孩童,竟是姓丘还是个有官身的人
一股彻骨的寒意顺著脊椎往上窜,惊得他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原来从他踏入古宅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落入了对方的算计之中,这群人藏得之深,布局之密,远超他的想像!
好在李良混跡官场多年,尔虞我诈、逢场作戏的本事早已刻入骨髓,瞬息间便压下心头惊涛骇浪,面上依旧是那副孩童模样,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居高临下的冷傲。
他猛地丟掉手里的烧火棍,木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几点火星。
李良抬眼,对著严校尉招了招手。
严校尉不敢怠慢,连忙趋步上前,垂首恭声道:“大人,有何吩咐”
就在严校尉近身的剎那,李良骤然起身,右臂抡圆,“啪”的一声脆响,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严校尉的脸上。
力道之重,打得严校尉踉蹌半步,半边脸颊瞬间红肿。
严校尉捂著脸,彻底懵了,眼神里满是茫然与惶恐:“丘……丘大人您这是为何啊”
李良面色一沉,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怒態,厉声呵斥:“我交代你的事,你就是这么办的!”
严校尉心头一紧,以为是自己的安排触怒了这位顶头上司,连忙低下头,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丘大人,不是您吩咐的,让属下將城墙內藏匿的官银秘密转移,再把镇魔司的那帮人引到这城墙根下,一网打尽、尽数抹杀吗”
坏了,这个姓丘的小孩竟然看出了他是镇魔司的人!
折衝府里还有这么厉害的人物
李良心中瞭然,面上却丝毫不显,继续逼问:“谁让你动用这么多人手如此大张旗鼓,是怕旁人不知道吗还有,这批官银,你打算先转移到何处”
严校尉一脸委屈,訥訥道:“按您以往的吩咐,都是先转移到军营地窖之中……”
“糊涂!”李良厉声打断,语气不容置喙,“往日之法,今日再用,必出紕漏,绝不可行!”
严校尉一愣,连忙追问:“那……那丘大人的意思是”
“全部沉入华州城外渭水之中,挑一处水流平缓之地,投水之后,系上浮漂做记,不得有误。”
严校尉眼睛一亮,顿时拍马逢迎:“丘大人高见!此计神妙,属下这就去安排!”
“慢著。”
李良抬手打断,伸手拍了拍严校尉的肩膀,指尖微送,一缕微不可查的黑影悄然没入严校尉的衣袍之下,正是非攻分身。
他压低声音,语气带著几分意味深长的提点:
“这件事,你亲自去办,切记,知晓此事的人越多,你最后能分到的好处,便越少……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懂本大人的意思吧”
严校尉先是一怔,隨即恍然大悟,眼底瞬间爆发出狂喜与感激。
丘大人这是要独吞官银,顺带拉著他一起黑吃黑!这是要提拔他,引为心腹啊!
严校尉激动得浑身发颤,对著李良连连躬身,头几乎要垂到胸口,语气諂媚又急切:
“明白!属下明白!小的这就亲自去办,保证办得滴水不漏,绝不让第三个人知晓!”
说罢,他转身对著一眾杀手厉声呵斥几句,遣散眾人,自己则带著几个心腹,急匆匆地朝著城外渭水方向而去,生怕晚了一步,错失这泼天的富贵。
李良站在原地,看著严校尉离去的背影,脸上那副孩童般的天真神色,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冷冽。
他需要外援,此刻只能联繫墨宗了。
发动非攻,李良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叩动,以墨宗独有的密语传音,声音平静无波:“端木慈,听得到吗”
杂音嘶嘶掠过,端木慈的声音清晰传来:“李良巨子,我等听得一清二楚。”
“很好。”
李良目光扫过四周街巷,折衝府暗哨影影绰绰,他不动声色,继续传音,
“华州城內,我墨宗潜伏弟子尚有几人”
端木慈那边沉默片刻,似在清点名册,隨即答道:“回巨子,暗中蛰伏者,共计十人。”
“水性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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