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欢愉神力(2/2)
顿时,数道分身出现在他身后。
每一道分身都与他一般高大,一般强壮,一般笑容灿烂。他们一起上前,共同抱起那根圆木,调整姿势,瞄准铜钟——
“准备好了吗,怯懦?”
铜钟里没有任何回应。
见怯懦已经默认,林点点头,手臂一挥——
“放!”
圆木如同攻城锤般狠狠撞击在铜钟上。
“铛——!”
震耳欲聋的钟声炸开,音波化作肉眼可见的涟漪向四周扩散。
所过之处,地面的碎石被震成齑粉,墙壁上的灰泥簌簌落下,连远处的窗户都在嗡嗡颤抖!
林忍不住捂住耳朵,龇牙咧嘴地后退了一步——这声音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没反应?看来不够啊。”他随手给自己戴上耳机,紧接着朝后面挥了挥手,“再来!”
“铛——!”
“再来!”
“铛——!”
“再来!”
“铛——!!!”
这一次,那巨大的铜钟再也承受不住,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随即“轰”的一声炸成无数碎片。
金色的碎片在空中飞舞,在光芒下折射出璀璨的光晕,如同下了一场金色的雨。
怯懦恶魔躺在碎片当中,双目无神,身体瘫软,几乎要昏厥过去。
他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他的本源稀薄得几乎透明,他的四肢还在无意识地抽搐——但他的眼睛还睁着,他的意识还残存着一丝清明。
“哎呀,昏过去了。”
林蹲下来,歪着头看了看怯懦恶魔的状态,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
没有反应。
他又用剑戳了戳,还是没有反应。
他站起身,双手叉腰,转头看向周围的分身们,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喂,这怎么办?你们谁想想办法啊。”
“我来!”
其中一个分身高高举起了手,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他大步上前,一把抓起瘫软的怯懦恶魔,将他拎在空中,如同拎着一只待宰的鸡。
他环顾四周,目光锁定了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冰湖——那湖面平滑如镜,湖水幽蓝深邃,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他抡起手臂,将怯懦恶魔狠狠丢进湖里。
“噗通——!”
水花溅起,冰湖的平静被打破。
怯懦恶魔在冰冷的湖水中沉浮,身体被寒意刺得本能地蜷缩。
但还没等他适应那冰冷——
另一个分身已经双手抓着电线,踩着欢快的步伐来到湖边。
那电线足有手臂粗细,一端连接着某个看不见的电源,另一端被他小心翼翼地放进湖水里。
他回头看了一眼,其余十个分身已经排成一排,双手凝聚着雷光,嘴角挂着同样灿烂的笑容。
“三、二、一——放!”
十个分身同时释放雷电魔法,蓝色的电弧从他们掌心射出,汇聚成一道粗壮的电流,沿着电线涌入冰湖。
“滋滋滋——!”
湖面瞬间被蓝色的电弧覆盖。
电流在水中疯狂窜动,与寒意交织成一张致命的网。
怯懦恶魔的身体在湖中剧烈抽搐,每一次电流通过都让他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每一次寒意侵袭都让他更加清醒一分。
果然,在寒气与电流的双重作用下,怯懦恶魔很快就苏醒了过来。他的眼睛猛然睁开,嘴巴张开,就要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但他的声音没有传出来。
因为一个鱼钩精准地飞进了他的嘴里。
锋利的钩尖刺穿了他的咽喉,从脖子的另一侧穿出,鲜血顺着钩尖滴落。
鱼线绷紧,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岸上传来,将他猛地向湖面拖去。
湖岸上,林手中握着一根长长的钓鱼竿,姿态悠闲得如同在周末的午后垂钓。
他的嘴角挂着笑容,手腕轻轻一抖,鱼线便带着怯懦恶魔在湖水中飞速穿行。
他撞碎了湖中的岩石,碎石划破了他的皮肤;他穿越了恐鱼群,那些狰狞的生物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他闯过了撒在里面的荆棘网,那些尖刺深深扎入他的血肉,又随着鱼线的拖拽被一根根拔出。
他被拖出水面,破开冰层,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然后精准地落入了一口大锅中。
“上钩了。”
林笑着收回钓竿,随手将鱼竿往肩上一甩。那口大锅被一个分身适时地盖上锅盖,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主菜已经上锅——”那个分身高声宣布,语气里满是厨师般的自豪,“快加辅料!”
“往里面加入——一米长的壁虎!九个头的眼镜蛇!修炼千年的蝎子精!泰坦蜈蚣还有异星蟾蜍!”
随着话音落下,五道黑影从不同方向飞来,精准地落入锅中。
那壁虎的身躯在锅中扭动,九个蛇头同时发出嘶嘶的威胁;蝎子的尾钩在汤中搅动,蜈蚣的百足在热水中挣扎;蟾蜍鼓动着腮帮,释放出诡异的紫色雾气。
怯懦恶魔惊恐地发现,那五种生物正在往他的身躯当中钻。
壁虎的尾巴钻入他的手臂,蛇头咬住他的脖颈,蝎子的尾钩刺入他的脊背,蜈蚣的百足缠绕着他的双腿,蟾蜍的舌头舔舐着他的胸口——
他们在贪婪地吸收着他的本源,每一口都带走他一部分力量!
只是片刻,他的实力就跌落到了六阶下位,并且还在不断下降。
六阶下位,五阶巅峰,五阶中位——
就在此时,他突然感受到周围锅身的异动。那口大锅开始膨胀,开始变形,表面浮现出一道道裂纹。
然后,随着一声巨响,整个锅炸成了碎片。
怯懦恶魔幸运地逃过一劫,从碎片中飞出来,落在一块冰冷的铁砧上。他瘫在那里,浑身是伤,气息微弱,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和两个分身围了上来。
一人拿着火钳,将怯懦恶魔牢牢夹住;一人扛着大锤,锤头有脸盆那么大;一人握着小锤,锤头精致得如同工艺品。
三个人,三件工具,三张灿烂的笑脸。
“准备……”
大锤高高举起,小锤轻轻敲在怯懦恶魔身上,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八十!”
大锤落下,狠狠砸在怯懦恶魔身上,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四十!”
小锤再次敲击,叮。
“八十!”
大锤再次落下,砰。
“四十!”
叮。
“八十!”
砰。
“四十!”
叮。
每一次敲击,都带走怯懦恶魔的一部分力量;每一次敲击,都让他的本源更加稀薄一分。
他的身体在那铁砧上被反复锻打,如同被锤炼的金属,每一次变形都伴随着一声压抑的闷哼。
等怯懦恶魔的身体硬得差不多了,林抓起他,直接塞进了一台巨大的洗衣机里。
那洗衣机的滚筒在飞速旋转,将怯懦恶魔的身体带着一起旋转。
他感觉自己一阵天旋地转,上下颠倒,前后不分,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前变成模糊的色块。
不仅如此,他的力量此刻竟如同水分一般,在飞速的旋转中被不断地甩出、干脱——那些黑雾从他的毛孔中被离心力甩出来,在滚筒中飘散,又被排水管吸走。
六阶、五阶上位、五阶中位、五阶下位……他的实力在洗衣机的高速旋转中一路暴跌,直到四阶的水准,那台机器才终于停下。
滚筒门打开,怯懦恶魔从里面滑出来,瘫在地上,如同一团被拧干的抹布。
他的身体软得像面条,他的眼睛半睁半闭,他的呼吸若有若无。他已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喂,这就撑不住了吗,怯懦。”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怯懦恶魔勉强抬起头,看到一个戴着曲棍球面具的身影正站在他面前。
那面具惨白如纸,上面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孔和一道弯弯的、诡异的笑容。
他的手中提着一把电锯,锯齿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气中震颤。
林举起电锯,朝着怯懦恶魔狠狠劈下。
“啊——!”
剧痛传来。那不是普通的电锯——锯刃上流转着金色的圣光,刀齿间滴落着洁白的圣水。
每一次切割都如同强酸腐蚀,每一次撕裂都如同烈火灼烧。
怯懦恶魔的身体在那锯刃下被一寸寸切开,他的本源在那圣光中被一层层剥离,他的力量在那圣水中被一点点溶解。
四阶上位、中位、下位……他的实力再次暴跌,直到只剩下三阶的水准,林才终于停下。
“饶……饶了我吧……”怯懦恶魔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蝇,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别再继续了……求求你……别再继续了……”
林低头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嗯……行吧。”
他收起电锯,摘
“也差不多,该送你上路了。”
他右手一翻,太阳圣剑重新入手。
金色的火焰在剑身上升腾,照亮了他平静的面容。他将剑尖对准怯懦恶魔的脑袋,深吸一口气——
然后,剑刃刺下。
终于……结束了……
怯懦恶魔心中想道。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他的感知开始消散,他的存在开始瓦解。他终于可以解脱了,终于可以结束了,终于可以——
他的眼睛猛然睁开。
他发现自己被枷锁死死绑在地上,四肢被铁链固定,身体被铁箍箍住,动弹不得。
他的身体恢复了原样——先前被林折磨得不成样子的身体,重新恢复如初,一丝伤痕都没有留下。
但那些力量被封印了。他什么都做不了。
林站在他面前,驾驶着一台巨大的压路机。
那机器的滚轮有数人高,通体漆黑,表面镌刻着金色的符文,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笑容。
压路机缓缓启动,朝着怯懦恶魔驶来。
“不——不要——!”
怯懦恶魔的惨叫声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但那滚轮不会停下。
他碾过怯懦恶魔的身体,从脚趾开始,一寸一寸,缓慢地、沉重地、不可阻挡地向前推进。
骨骼碎裂的声音,血肉被挤压的声音,还有怯懦恶魔撕心裂肺的惨叫,交织成一首绝望的交响曲。
滚轮碾过他的双腿,碾过他的腰腹,碾过他的胸膛,碾过他的头颅——
然后倒车,再次碾过。
一遍,两遍,三遍。
每一次碾过,怯懦恶魔的身体都会重新愈合;每一次碾过,他都要重新承受那粉身碎骨的痛苦。
他的惨叫声从高亢变得沙哑,从沙哑变得微弱,从微弱变得无声——但他的意识依然清醒,他的感知依然敏锐,他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次碾过带来的、深入骨髓的剧痛。
没有尽头。
没有终点。
没有解脱。
而与此同时——
林的本体站在原地,双手抬起,掌心朝前。
层层黑雾从他掌心飘出,如同活物般蠕动、扩散,笼罩在怯懦恶魔那具已经失去生机的尸体上。
“恐惧深渊。”
他轻声说道,声音平静。
那是怯懦恶魔之前用来对付他的招式——将他拖入最深层的恐惧,让他一遍又一遍地经历那些最可怕的噩梦。
现在,被他原封不动地回敬了过去。
“哪能让你这么简单地结束啊。”
林收回手,低头看着那具蜷缩在地上的、已经彻底失去生机的躯体。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最后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不甘,而是纯粹的、原始的、刻进本源的恐惧。
“就算死了,也给我在地狱里面好好感受这份恐惧吧。”
他抬起手,放在面前,将那张愚者的面具轻轻摘下。
面具离开皮肤的瞬间,那些诡异的气息如同潮水般褪去。
他的气息从七阶巅峰回落,稳稳地停在五阶巅峰的水准。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疲惫都从肺里挤出来。
“好了。”
他将面具收入怀中,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轻快,姿态悠闲,嘴角还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笑容,仿佛刚才那场荒诞的、暴力的、近乎疯狂的处刑只是一场游戏。
“我这边结束了。”他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对身后那些正在消散的分身说道,“去其他人那边吧。”
身后,怯懦恶魔的尸体蜷缩在地上,黑雾从他体内缓缓飘散,如同被风吹散的灰烬。
他已经死了——不是被封印,不是被驱逐,而是真正的、彻底的、永远的消失。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怯懦”这个恶魔。
而林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