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他们之间走到头了。(2/2)
他再拿什么来挽留她?
他的感情吗?
她大概是不屑的。
不知道站了多久,他哑着声问,“检举的材料都递上去了?”
“已经递了。”易寒想了想说,“您是实名举报,只怕老爷子那边不会罢休。”
多数是要保的,但大概率保不下来。
到那个时候,老爷子只怕要和他反目。
沈京墨“嗯”了一声,转身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拿起外套往外走。
易寒紧跟,“现在去哪儿?”
“处理另外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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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一辆车停在索坤别墅前。
沈京墨坐在车里。
不远处,一道黑影从别墅二楼一跃而下,借力跳进了花园里,然后迅速离开钻进了车里。
易寒眉目沉在夜色里,“确认好了,他卧室里有一道暗格,里面至少有五公斤,应该是这次回京市带来的。”
沈京墨盯着指间的火星,似乎在走神,易寒以为他没听,正要重说一遍,就听到他哑着声开口,“我要人赃俱获,让他走他哥哥没走过的路。”
易寒点头,“我已联系陈局。”
一根烟熄灭,沈京墨淡淡开口,“在医院带走池潆的人查到了?”
“有三拨人,首先是帮太太产检的医,当天被人调换了,医院说那人几天前就已经辞职了,已经报警。
然后从医院带走太太的是索坤的人,他们半路把太太丢下,另一辆车的人接走了太太,也就是那人最终把太太绑至江边。
查了附近的监控,是一辆改装车,车主姓齐,这人您见过,是林疏棠的脑残粉,以前为了林疏棠报复过太太,那人还被您逼着给太太道歉的。”
烟灰抖落,烫到他的手指,他却恍若未觉。
那一幕如发生在眼前,同时一起出现的还有池潆那讥嘲的表情。
她恨他,也理所当然。
如果不是当初护着林疏棠,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孩子也不会死。
一股巨大的恐慌席卷至男人的心头,眼底风起云涌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
不知掉过了多久,他发动车子离开了别墅区。
沈京墨把男人扔到林疏棠面前的时候,已经快要凌晨三点。
池家灯火通明。
池秉昌和江婉心听到动静后匆忙穿好外套下楼。
当看到满脸是血的齐正时,江婉心尖叫了一声。
池秉昌即便是见惯世面,但见到这个场面依然忍不住皱了眉,“京墨,三更半夜你这是做什么?”
沈京墨没理池秉昌,眼睛扫视一圈,没看到正主,沉声道,“看来有人架子大,要我去请。”
话音刚落,林疏棠皱眉走下来。
“京墨,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非要大半夜闹得大家都睡不着吗?”
沈京墨深深吸了一口烟,捏着燃烧的烟头狠狠挤进齐正的手心,云淡风轻地说,“我睡不着,大家也都别想睡。”
林疏棠看着眼前满眼厉色却佯装平静的男人,心中陡然一跳。
她知道齐正痴迷她,不会出卖她。
但看着这一幕,依然遏制不住的心跳加速。
男人是在为池潆出气,在为他们以为死去的孩子出气。
看着他这副模样,林疏棠心里掀起一股报复的快感。
孩子死了,池潆一定不会原谅他。
他们之间走到头了。
她的一生被苏明书毁了。
池潆抢了她的人生,她怎么会让池潆的孩子死呢?
痛意不落到自己身上就无法感同身受。
她要让那个孩子经历一遍她的人生,让池潆感受一遍江婉心的痛。
等若干年后,再告诉池潆,“那个死去的不是你的孩子,你的孩子还活着,当初被我扔到了孤儿院门口。”
哈哈,多痛快。
她几乎能想象池潆到时候的表情。
至于那个早产的孩子能不能活到那一刻,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所以,她没有杀人啊。
池潆也没死。
更没有证据证明是她绑架的池潆。
沈京墨即使猜测是她,可又能拿她怎么办呢?
池家客厅挤满了人,场面却是极度诡异的安静。
林疏棠缓缓开口,“京墨,齐正是我的粉丝,你绑他来我这是什么意思?”
沈京墨深邃的眉眼看着眼前一张没有化妆清秀的脸,觉得这个女人陌生的很。
他懒得再和她虚与委蛇,“是你自己承认,还是我逼你承认?”
江婉心被人吵醒不能睡觉已经是一肚子火,见沈京墨还在质问女儿,她忍不住道,“京墨,你真是莫名其妙,你要疏棠承认什么?”
易寒一脚踩在齐正手上,“你女儿教唆这人绑架太太,造成她早产孩子没保住,你说让她承认什么?”
江婉心一愣。
池秉昌瞬间皱了眉,“这怎么可能?”
林疏棠低着头看向被踩在脚下的齐正,表情并未有一丝的变化,“齐正,是我让你绑架的吗?”
齐正握着自己受伤的手,跪在地上垂着眼,“不是,是我自己记仇,对于之前向她道歉的事怀恨在心,又觉得您节目里被她欺负,才下的手。”
林疏棠叹气,“京墨,我知道你生气,想为潆潆和孩子讨公道,但也不能没有证据就冤枉人啊。”
“看来是不准备说实话了。”
沈京墨嗓音极低,用一种让人胆寒的音调,淡淡扫了齐正一眼,“既然如此,你就在监狱里待下半辈子吧。”
齐正身形一僵,但还是低着头没再说半个字。
池秉昌以为此事到此结束,正想喘一口气,却见沈京墨脚步一顿,转过身来,“我认定的事不需要证据,如果法律制裁不了你,我就代表法律来制裁。”
“从今天开始,沈氏收回和池家的一切合作,不仅如此,沈氏切断所有供应链和资源。”
池秉昌脸色大变,“你这不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吗?”
沈京墨眉目清淡地勾了勾唇,“你才知道啊?那你赶紧谢谢你的好女儿。”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阔步离开。
林疏棠想追上去,却被池秉昌一把拉住,直接甩了两个巴掌。
打得林疏棠一张脸立刻肿了起来。
江婉心尖叫,“你这是干什么?这么凭他一面之词就打女儿。”
“凭她做的好事!”
但凡正常人都知道这事是林疏棠做的,是齐正把事情揽在了自己身上。
池秉昌气得捂着心口踉跄了两下,江婉心扶着他,“那,那现在怎么办啊?”
池秉昌心口痛,暂时也没办法,只好上了楼。
林疏棠捂着脸,心里恨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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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重新回到医院楼下。
再过两个小时就要天亮了,沈京墨坐在车里,两夜没睡,明明疲惫至极,可脑子就是不愿意停下来。
听保镖说,她陪了小糖豆半个小时出来后一直躺在病床上昏睡着,不吃也不喝,全靠输液吊着。
他让自己忙碌不去面对她,是怕一见她她就要说出离婚两个字。
他怕自己无法接受。
然而天快亮了。
该面对的事还是要面对。
沈京墨下了车,慢慢走回病房。
推开门,病房里昏暗,床上的女人还睡着。
沈京墨走上前,在她旁边的椅子里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凑到满是胡渣的脸庞,他低着头,心里涌起无尽的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