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吃著皇粮挖皇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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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州府,晋江县,一个叫沙塘的小渔村。
林阿水蹲在码头废墟上,望著空空荡荡的海面。
三天前,官差来了,收走了村里所有的渔船。大的拖走,小的劈了当柴烧。渔网堆在村口,浇上桐油,一把火烧了个乾净。黑烟冲天,烧了整整一个下午。
官差拖走渔船的时候,他跪在沙滩上磕头,磕得额头全是血,官差看都没看他一眼。
“爹。”儿子林水生从村里走出来,一条胳膊用布带吊在脖子上,脸色蜡黄。
三天前去府衙请愿,他被乱棍打出来,左臂断了。村里的大夫说骨头碎了,接不上了。
林阿水看著儿子的断臂,没有说话。
“爹,家里没米了。”林水生的声音很低,“娘把最后半碗粥留给了弟弟,自己喝凉水。”
林阿水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他走到村里那棵老榕树下,敲响了那口用来召集村民的破钟。
“当——当——当——”
钟声沉闷,在海风中飘散。
村里剩下的渔民陆续聚过来。年轻力壮的都跑了,留下的多是老弱病残。二十几个人,站在榕树下,脸上都是同一种表情——没有表情。
“各位叔伯兄弟。”林阿水站在石碾上,声音沙哑,“朝廷不让咱们打鱼了。船没了,网烧了。咱们的活路,断了。”
没人说话。
“我林阿水除了打鱼,什么都不会。让我种地地呢让我做工工呢让我去死”
他停了一下。
“死,我会。”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刀。那是他当年打鱼时用来剖鱼的刀,刀刃磨得发亮,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但我不想就这么死。我死了,我儿子怎么办我孙子怎么办”
他握著刀,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横竖是个死。不如——反了。”
沉默。
海风从远处吹来,带著咸腥的气息。
老渔民林阿土第一个站了出来。他七十三了,背驼得厉害,走路都要拄拐。他拄著拐走到林阿水面前,伸出枯树枝一样的手。
“阿水,给我一把刀。我这条老命,反正也不值钱了。”
一个接一个。
林阿水带著这二十几个老弱病残,趁著夜色,摸到了海边那座废弃的烽火哨所。哨所里只有两个老卒,看见一群拿著刀、举著火把的渔民衝进来,嚇得从床上滚下来,连滚带爬跑了。
林阿水站在哨所的屋顶上,把一面用破渔网做的旗子插了上去。
旗子上写著五个字——“反禁海,要活路”。
消息传到应天府,朱棣正在御花园里赏花。
纪纲跪在花丛边上,把泉州渔民造反的事稟报完毕,低著头,不敢看朱棣的脸色。
朱棣手里拿著一枝刚剪下来的牡丹,红得刺眼。
他看了那枝牡丹很久,然后把花扔在地上。
“反了”
“是。”
“多少人”
“据报……二百余。”
朱棣冷笑了一声。
“二百个渔民,也敢造反”
他转身走向殿內,脚步很快,龙袍的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传张本。”
兵部尚书张本被从衙门里叫出来,连官袍都没来得及换整齐,就跪在了朱棣面前。
“带三千兵,去泉州。”朱棣的声音冷得像冰,“朕不要活口。”
张本叩首:“臣领旨。”
他起身要走,朱棣又叫住他。
“张本。”
“臣在。”
“那些渔民,为什么反”
张本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
朱棣没有等他回答。他挥了挥手,示意张本退下。
张本退出殿外,才发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三千官兵南下,势如破竹。
渔民们退守海边一处废弃的盐场,用盐筐和木料垒起简易的工事,手里拿的是鱼叉、砍刀、锄头。他们当中最年轻的十八岁,最老的七十三岁。没有训练,没有鎧甲,没有火器。
官兵的火銃一响,倒下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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