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誓不退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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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郑把钥匙攥进掌中,另一只手往肩头抹了把灰。
“客栈俺也去看著。”
“阿穗那边呢”
胡掌柜的脚步停在土地庙灶台前,浅坑里的小匣还埋在余温灰土里。
墨承岳跟了过去,雨花剑尖拨开坑边浮灰,露出贴在匣盖上的封魂符。
“阿穗留在这里。”
胡掌柜低头看著小匣,白纸灯的火苗朝匣盖偏过去。
“我把灯带走,她怎么办”
“灯不走。”
墨承岳將一张清心符压在灯座下方,符角贴住灶灰,灰土里残留的暖意慢慢透上来。
“小匣仍压在锅灰旁,白纸灯放在匣前。”
“今夜起,她那半眼寄在灯芯里,灶灰替她留岸,银簪替她镇水。”
胡掌柜的指尖碰到灯罩边缘,又收了回来。
“阿穗听得见吗”
匣盖下传出两下轻响,隔著灰土,声音细得快要散进夜风里。
秦晚妆站在庙门外,烈阳剑没有出鞘,剑匣上的封条却亮著浅金。
“她留在红枫渡,比跟著你进山门合適。”
“黑钉认著墨承岳,路上若有水帐追来,灯跟在旁边,只会多添一道口子。”
胡掌柜把银簪横放在灯座前,簪尖上的焦痕贴著干土。
“我不带灯。”
“等我回来,灯芯还得朝著这边。”
墨承岳看向小匣,封魂符的边角隨著火气轻轻翘起。
“老郑会添灰,小六会添油。”
“白纸灯若偏向江面,就把庙门关上。”
“若灯芯朝客栈歪,先去后院桂树下看。”
小六在后面应了一声,抱著铜盆往灶台边挪了半步。
“俺也去记住了。”
胡掌柜站起身,衣摆沾到一层灰,她没有拍。
“明早出发前,我要先去客栈把帐本锁好。”
“锁完就来土地庙。”
秦晚妆抬起剑鞘,朝渡口外侧指了指。
“墨承岳还要验水口。”
“你们留在火圈里,別跟。”
墨承岳没出声,只往四处灰线交匯的位置走去。
右腕符纸贴著皮肉,走到第三步时,袖口下的血色又渗出一点,落进灰土里便没了影。
秦晚妆跟在他左侧,剑鞘隔著半步距离,没让他再用右手扶墙。
“走慢些。”
“水口不会长腿。”
“它会缩。”
墨承岳停在旧盐仓方向的灰线前,雨花剑尖挑开一撮湿泥。
“后井,盐仓,客栈旧渠,废船坞暗口。”
“四条路都断过,水帐还在地下咬著余根。”
剑火落到湿泥边缘,泥缝里浮出的黑水缩回去,只留下一道发亮水线。
秦晚妆看著那条水线往芦苇根下钻。
“多久能再靠岸”
“三日內,它靠不上红枫渡。”
墨承岳將剑尖转向江面。
“船底被斩过,岸钉碎了,名册还扣在锅下。”
“它想重新搭路,得先把江心那层黑痕养回来。”
胡掌柜站在火圈边,白纸灯没有离开灶台。
“江心还有痕”
墨承岳没有答话,只抬起雨花剑,剑身上的雷火灰被风吹散一层。
江雾退到对岸芦苇后,水面露出一条断断续续的黑线,贴著浪纹往北拖去。
秦晚妆按住剑柄,血玉贴在腰侧,映出一小片暗红。
“那不是船影。”
“船影退了。”
墨承岳盯著江心,左掌里的黑钉隔著白绢撞了一下。
“这是它留下的帐痕。”
黑线在水上缓慢聚拢,先拼出弯鉤,再拉开两道细长笔画。
小六抱著铜盆,脚尖往火圈里缩了缩。
“水上还能写字”
“別敲盆。”
墨承岳开口时,江心那片黑痕已经连成四个字。
胡掌柜隔著火光望去,嘴唇碰了两下,没能立刻念出来。
秦晚妆抬剑,剑火沿江岸铺开,黑字被火意照得更清。
“月缺,还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