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这天,怕是要变了!(2/2)
完顏阿骨打笑了。
“好啊,让他们打。打完了,咱们再去收拾残局。”
旁边的將领问:“大汗,咱们要不要趁他们打仗,先拿下几个城池”
完顏阿骨打摇摇头。
“不急。让他们两败俱伤,咱们再出手。这叫……汉人怎么说的来著”
一个汉人谋士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完顏阿骨打一拍大腿。
“对!黄雀在后!咱们就是那只黄雀!”
他下令道:“传令,大军退回京师,休整待命。等他们打得头破血流,咱们再出去摘桃子,多省事!”
女真大军缓缓北撤,退回京师。
路上,一个將领小声嘀咕:“大汗,咱们就这么退了好不容易打到这儿,不抢点东西”
完顏阿骨打瞪眼:“你懂什么这叫战略!汴京那城墙,咱们攻不攻得下还两说。让他们先打,打完了咱们再上,不费一兵一卒,多好!”
將领挠挠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六月初十,昭夏三十万大军抵达汴京城外。
汴京城墙高耸,护城河宽阔,城头上旌旗招展,密密麻麻站满了守军。阳光下,那些刀枪闪著寒光,看著就让人心里发怵。
城外五里处,昭夏军扎下营寨。帐篷连绵,炊烟裊裊,一副要打持久战的架势。
城头上,一个守將看著
“乖乖,三十万人,看著就嚇人。听说他们一路打过来,没输过一仗。”
另一个守將道:“怕什么咱们有五十万!他们攻不进来!”
第一个守將嘀咕:“攻不进来是攻不进来,可这天天看著,心里不踏实啊。听说他们有什么会炸的东西,黄河渡口就是被那东西炸没的。”
第二个守將也有点发虚,但还是硬著头皮道:“那东西能炸人,还能炸城墙不成城墙这么厚,怕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没底。
双方就这么对峙著。
第一天,没打。
第二天,还是没打。
第三天,依然没打。
城头上的守军从一开始的紧张,渐渐变得麻木。有的靠著墙垛打瞌睡,有的聚在一起聊天,有的偷偷掏出乾粮啃两口。
“他们怎么还不打”一个年轻士兵问。
老兵翻了个白眼:“不打还不好你想打仗”
年轻士兵訕訕道:“也不是,就是……这么干等著,怪难受的。”
老兵道:“难受就难受吧,总比死了强。”
昭夏军营里,也是一片祥和。
士兵们该吃吃,该睡睡,该练练。杨振武甚至组织了一场摔跤比赛,引来阵阵欢呼。
周明轩找到谢青山,满脸疑惑。
“陛下,咱们就这么干等著不打”
谢青山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悠閒地啃著一块烤羊腿。那羊腿烤得外焦里嫩,滋滋冒油,香气飘得老远。
“打怎么打”
周明轩道:“攻城啊。虽然他们有五十万人,但咱们有手雷,有炸药……”
谢青山摆摆手。
“手雷炸药不是用来攻城的。那是用来炸粮仓、炸援军的。攻城的话,城墙那么厚,炸不动。一颗手雷扔上去,跟挠痒痒差不多。”
周明轩皱眉:“那咱们就乾耗著”
谢青山笑了。
“耗著挺好的。咱们有粮草,有士气,耗得起。他们五十万人,一天要吃掉多少粮食永昌帝能撑多久算算这笔帐。”
周明轩若有所思。
谢青山继续道:“再说了,咱们一路打过来,將士们累了。正好借著这个机会休整休整。天天吃肉,养足精神,等时机到了再打。你看那羊腿,多香。”
周明轩哭笑不得。
“陛下的意思是……以逸待劳”
谢青山点点头。
“对。让他们急,咱们不急。”
不远处,杨振武正在跟几个士兵吹牛。
“你们知道吗当年在黑松林,老子一个人砍了三十多个!”
一个士兵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杨振武瞪眼:“当然真的!不信你们问白先生!”
白文龙骑著马过来,正好听见这话,笑道:“杨將军,您那三十多个,是把逃兵也算进去了吧我记得当时您追著一群逃兵跑,喊一声『站住』,他们就倒下一个,喊一声『站住』,又倒下一个……”
眾人鬨笑。
杨振武涨红了脸:“胡说!老子砍的都是真刀真枪的!那叫心理战术!你们懂什么!”
白文龙摇摇头,对那几个士兵道:“別听他的。当年黑松林,他確实勇猛,但也没到一个人砍三十多个的程度。不过,他喊『站住』那招倒是真的灵,嚇晕了好几个。”
杨振武气呼呼地走了,边走边嘀咕:“这狗头军师,就会拆台!”
太阳渐渐西沉,天色暗了下来。
汴京城头点起了火把,昭夏军营也亮起了篝火。
双方就这么隔著几里地,各自吃著饭,谁也没有动手的意思。
昭夏军营里飘来的烤肉香味,勾得城头上的守军直咽口水。
一个守军趴在墙垛上,看著
另一个守军凑过来,闻了闻,咽了口唾沫。
“还真是。这香味,馋死我了。”
“別看了,咱们的伙食也不差。”
“差是不差,可没烤肉啊……你闻闻,这香味,是羊肉!还有孜然!”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嘆了口气。
一个路过的小校听见了,骂道:“看什么看!想吃啊想吃到
两人訕訕地缩回头,不敢再看了。
谁也不知道,战爭何时会一触即发。
但此刻,只有烤肉的香味,在夜风中飘荡。
英国公府。
朱能坐在书房里,手里捏著一份密报,眉头紧锁。
密报上写著:昭夏三十万大军已至汴京城外,与朝廷五十万大军对峙。永昌帝连日饮酒作乐,杀了不少將领和文官,现在又躲在宫里不出来。
他看完,沉默了很久。
心腹低声问:“国公,您怎么看”
朱能没说话。
心腹又道:“朝廷连连失利,昭夏军兵临城下。黄河渡口三万守军,被人家炸得溃不成军。女真那边又退了回去,摆明了想看热闹。若是……若是他们真打进来了……”
朱能抬起手,制止了他。
“別说了。”
心腹低下头。
朱能站起来,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
他想起自己的外孙李茂,还在昭夏那边。那小子来信说,在那边过得挺好,还学会了一身本事,现在跟著白龙营混,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他想起之前谢青山写的信,措辞客气,诚意十足,一口一个“国公”,给足了面子。
他又想起永昌帝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杀忠臣,宠小人,苛捐杂税,民不聊生。
今天杀將领,明天打文官,把朝廷搞得乌烟瘴气。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满是复杂。
他摆了摆手。
“下去吧。”
心腹不敢多言,躬身退下。
书房里,只剩朱能一人。
他看著窗外的月亮,喃喃道:
“这天,怕是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