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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能吃掉世间一切的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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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百零八颗星对应人间一百零八种气,比方说天罡星对应的是正气,地煞星里面有几颗对应的是煞气、浊气、戾气。秽气是其中一种,你要学会分辨。”

岁岁仰着脖子看了一会儿,忽然“咦”了一声。

鹤棣问:“怎么了?”

“星星上面有线。”岁岁拿手比划,“天罡星跟旁边那颗连着一根金线,那根金线上面又分出来几股,往东南方向飘过去了。”

鹤棣低头看了看星盘。

星盘上确实标注了天罡星与辅星的连线,那是他拿金线绣上去的,肉眼凑近了仔细看才看得清。

岁岁隔着一丈远,仰着脖子看了一眼就说出来了。

“你能看见星盘上的线?”鹤棣问。

“能啊。”岁岁的手指在虚空顺着线描画,“这根粗的往南,那根细的往东,还有一根歪歪扭扭的,分了三股。哦,那股歪扭的线上面沾着东西,灰不溜秋的,是不是就是秽气?”

鹤棣顺着岁岁描的方向看看星盘,又抬头看了看天。

岁岁描的那条线,是天罡星连接地煞某颗星的辅线,星盘上拿灰线标出,代表人间秽气流动的方向。

他拿灰线标的时候还特意用了淡墨,不凑近根本看不出来。

岁岁连星盘都没碰,光是抬头看天就看见了。

鹤棣把星盘往岁岁面前推了推:“你再看看,星盘上还有什么是你看得见的?”

岁岁低头看了一眼:“星盘上全是线,金的银的灰的。咦,左上角那一片怎么发紫?”

鹤棣低头一看,星盘左上角对应的是北境方位,他昨天刚在那块滴了几滴朱砂,代表北境有战事。

朱砂干了之后颜色暗红,不仔细看跟黑线差不多。

岁岁说的发紫,那是朱砂跟黑线叠在一块儿的颜色。

鹤棣沉默了一会儿,把星盘收起来了。

“岁岁,”他正襟危坐,认认真真地看着岁岁,“你刚才看见的那些线,是星辰之力在人间投射的气。

你天生就能看见气,这本事比我强。我在这摘星楼天天拿星盘对着看,才勉强摸到一点门道。你抬头看一眼就全都看见了。”

岁岁不太明白鹤棣在说什么,但她听出来鹤棣是在夸她,咧嘴笑了:“那岁岁是不是学得会?”

“学得会。”鹤棣点头,“你往后每个月来一次,我教你认这一百零八种气。你把这一百零八种气都认全了,往后走在路上哪儿有煞气哪儿有正气,你一眼就看穿了。”

岁岁点头如捣蒜:“行!岁岁学!”

鹤棣把星盘重新铺开,道:“先说秽气。秽气属地煞,排七十二地煞里面的第十九位。你在南疆吃的那只蛊王,攒的是几千年没散出去的秽气,浓得发黑。

日常的秽气都是灰色的,淡得很,飘在各个角落里,哪儿攒得多了哪儿就会出毛病,比方说有人家里老吵架,吵得狠了,屋里就会堆积秽气,再比方说牢房里面,待久了人容易疯,也是秽气闹的。”

岁岁认认真真听着,忽然问:“那锦鲤的因果是什么气?”

鹤棣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手指在星盘上划拉了两下,又收回来了。

“因果鲤那玩意儿,不在天罡地煞里面。”

岁岁歪头:“那在哪儿?”

“天罡地煞一共一百零八种气,因果鲤不归这一百零八种管。它那个叫混沌之气,天地还没分的时候诞生出来的那股气,比天罡地煞都老。

你吃了因果鲤,身上就有了混沌之气。混沌之气是万气之祖,天罡地煞都是从它那儿分出来的。所以你能吃秽气,秽气见了混沌之气,跟孙子见了爷爷似的,乖乖地让你吞掉。”

岁岁把这段话在脑子里转了两圈,明白了:“所以岁岁能吃掉世间一切的气?”

“理论上能。可你不能什么都吃,有些气吃了闹肚子,比方说戾气,吃多了你自己就会暴躁。”鹤棣拿手指点了点岁岁的脑门,“往后我教你分辨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还有什么得攒着慢慢吃。你学不学?”

“学!”岁岁毫不犹豫答应了。

鹤棣站起来,拍拍屁股:“行了,今天就教到这儿。回去跟你娘说,第一次上课你表现不错,下个月接着来。”

岁岁立马蹦起来:“鹤棣师父。”

“嗯?”

“你刚才说因果鲤不归天罡地煞管,那它归谁管?”

鹤棣想了想:“谁也不管。天地初开的时候就有的东西,没爹没娘。”

岁岁点了点头,忽然说:“那岁岁吃了它,岁岁是不是就成它的爹了?”

鹤棣脚下一滑,差点从台阶上栽下去。

他扶着栏杆稳住身子,回头冲岁岁摆摆手:“别胡思乱想,赶紧回家吃你的核桃酥去。”

岁岁嘿嘿笑着跑下楼。

……

陆怀琛在文渊阁当值已经半个多月。

他每日要干的活就是整理旧档,按年份归类编目,碰上特别重要的档案抄录一份送进宫给皇帝过目。

这天下午,他翻到一摞落了灰的旧档,封皮上写着“前朝景元年间杂录”,是前朝末年一个姓陈的翰林随手记的笔记。

字迹潦草,页脚还缺了几页,放在架子上少说也有一百多年没人碰过了。

陆怀琛本来只是例行登记,翻到第三十七页,手突然停住了。

陆怀琛把那段记载看了三遍,提笔抄了一份。再往后翻,姓陈的翰林在第四十页又补了一段:

“景元十五年春,混沌之气入世,附在江南一名渔家女的身上。此女年方六岁,所到之处疫病自动消失,乡人奉为神明。后,此女不知所踪。”

陆怀琛把笔记合上,坐在值房里想了半天。

然后出门,翻身上马直奔长宁侯府。

陆昭衡在后院的演武场上射箭。

镇国公的爵位封下来之后,他反而比从前更忙了。

白日在兵部点卯,傍晚回府练箭。

陆怀琛匆匆走进后院,他刚射完一壶箭,箭箭中靶。

“爹。”陆怀琛把笔记递过去,“文渊阁翻出来的,前朝旧档。爹看看这个笔记。”

陆昭衡把弓放下,擦了擦手,接过笔记翻到陆怀琛折了角的那一页。

他看得慢,一字一句读完,又翻到后面把姓陈的翰林补的那段也看了。

“五百年来一次。”陆昭衡把笔记还给陆怀琛,“上一次是前朝景元十五年,再上一次是再往前推五百年。岁岁吃了因果鲤,身上有了混沌之气,按这上面写的,她就是这一世的载气者。”

“儿子也是这么想的。”

陆怀琛把笔记收好,“岁岁在南疆把蛊王给吞了,南疆的秽气消散干净了,天都蓝了。当时儿子就觉得不对劲,蛊王是几千年的秽气攒出来的东西,岁岁一口吞了跟没事人似的,顶多昏睡了两天。

如今看到这本笔记,全对上了。混沌之气天生克制秽气,岁岁走到哪儿秽气就无所遁形,这是混沌之气的本事,并不是岁岁自己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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