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闻到了硫磺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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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骑着马满城跑，扯着嗓子喊：“都别回屋！蹲在棚子里别动！”
喊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地底下闷雷似的响了一声。
紧跟着，青州城晃起来了。
先是左右晃，然后是上下颠倒，官道两边的树哗啦啦地往下掉叶子。
晃了一段时间，突然停了。
直到天亮，青州城里塌了三十几座房子，全在城西那条巷子里。
房梁断了，墙倒了，好在里面没人。
百姓们一个也没伤到。
孙知府灰头土脸地跑过来禀报：“将军，郡主，一共塌了三十一间房，除了两个跑太快不小心崴了脚，其他都安然无恙。”
陆怀瑜松了口气。
岁岁从棚子里钻出来，得意洋洋地看向陆怀瑜：“你看，岁岁说对了吧！”
陆怀瑜蹲下来，揉了揉她的脑袋：“对，岁岁最厉害。”
青州的百姓缓过神，围过来跪了一片。
打头的是个白胡子老汉，拄着拐杖喊：“永安郡主！永安郡主救了满城人的命！”
后面跟着磕头。
岁岁往陆怀瑜身后躲了躲，伸出半个脑袋冲外面喊：“都起来都起来！岁岁就是闻了闻味道，没干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青州百姓磕完了头才陆续站起来。
孙知府对岁岁作了个揖：“郡主，下官真是服了。”
岁岁摆了摆手：“孙大人，你下次别磨蹭就行。岁岁说撤你就撤，别等岁岁说第二遍。”
孙知府连连点头。
京城那边，花想容收到陆怀瑜的平安信。
信上写得十分简短：青州震了，塌了三十一间房，除了两个崴脚，没有伤亡。岁岁立了大功，百姓跪了一地。勿念。
花想容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三遍，转头就跟陆昭衡说：“青州震了，一个没死，就伤了两个崴脚的。”
陆昭衡把信拿过去看了，点头道：“岁岁又立大功了。”
花想容坐回椅子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往厨房走，“我去给岁岁多准备点吃的。她在外面搭棚子住，肯定吃不好。上次带的那点肉干够不够？再炖两只鸡熏干了让人捎过去吧？”
陆昭衡跟在后面笑：“你先别急着捎吃的。信上说了没有伤亡，说不定过几天人就回来了。”
“回来也得吃。”花想容头也不回，“这孩子在外面办差，可千万不能饿着。”
陆昭衡摇着头，跟着她进了厨房。
……
青州的事办完了，陆怀瑜把五百人重新分队，继续往北走。
岁岁在马车上颠簸了四天，进入并州地界。
并州比青州更加靠北，天更冷，风刮过来跟小刀子似的。
岁岁裹着斗篷缩在马车里，隔一会儿就把鼻子凑到窗口闻一闻。
走了大半天，快到并州城的时候，岁岁忽然把脑袋缩回来，皱着眉头。
“二哥，停车。”
陆怀瑜勒马，队伍停了。
岁岁从车上跳下来，蹲在路边拿手按着地面，鼻子闻了又闻，闻完了站起来，又蹲下闻了一遍。
陆怀瑜赶紧凑过来问：“这里要震？”
“嗯。”岁岁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跟青州差不多，一大片都在往上冒。不过，”
她又抽了抽鼻子，“这次有些不对。除了地下冒上来的，还有一股别的味道。跟炮仗炸完了那种味道，混在里面。”
“炮仗？”陆怀瑜皱了皱眉，“什么炮仗味？”
“硫磺。”陆怀琛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地图，“过年放炮仗就是硫磺硝石的味道。岁岁你确定闻到硫磺了？”
“确定。”岁岁用手画了个圈，“从这儿往东到那边山下，这一片地底下冒出秽气，可秽气里混着硫磺味。”
陆怀瑜跟陆怀琛对了个眼神。
陆怀琛打开地图：“并州城东边那座山，前朝旧档里记载过，那地方有硫磺矿，早些年朝廷开采过，后来封了。要是有人把硫磺和硝石重新挖出来埋到山下，拿引线一点。”
“人工制造地动。”陆怀瑜脸色沉下来，“春兰那帮人除了下蛊，还琢磨着用硫磺硝石来制造地动。”
“不止这样。”陆怀琛点了点地图，“青州震了，并州再震一次，要是别的地方再来几次，百姓会怎么想？人心一慌，不用春兰动手，各地就大乱起来了。”
陆怀瑜把刀挂在腰上：“我带人去山下查。岁岁，你跟大哥在城里等着。”
“岁岁也去。”岁岁把竹笛掏出来，“山下埋着硫磺硝石，岁岁闻得出来埋在哪儿。光靠你们这些人去刨，刨到什么时候？”
陆怀瑜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他带了五十个兵，跟着岁岁往城东去了。
到了山脚下，岁岁蹲下闻了闻：“往上走，半山腰
大家抄起铁锹和镐头一路往上挖，挖了不到三尺就刨出大量东西。
油布包着硫磺粉和硝石粉，包的码得整整齐齐，有七八十包，
陆怀瑜看着那些油布包，扭头问岁岁：“这底下有引线没有？”
“有。”岁岁指向东边，“从这儿往东，一条线穿过去，穿到山下一间棚子里。一点就着，顺着线烧过来，烧到硫磺硝石这儿，‘轰’的一声，整座山都得炸塌掉半边。”
陆怀瑜站起来，当场下令：“把引线找出来掐了。硫磺硝石全都搬下山，一点不许剩。”
五十个兵忙活了大半天，把山腰上的油布包全搬下来了。
顺着引线摸到那间破棚子，在棚子后面找到了捻子头，剪断了。
棚子里还放着半袋火药和一把铁钳，墙角丢着个破斗笠。
跟春兰戴的那种一模一样。
陆怀瑜把东西装车运回并州城，连夜写了折子递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