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泡温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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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那是你办的正事，有什么不能说的？”
“那岁岁免死金牌的事能不能说？”
“不能说。”花想容拿手指点了点她脑门，“免死金牌是皇上给的恩典，藏在家里就完了，别天天挂嘴上。让人听了，告到御史台那里，小心那些老顽固参你爹爹一本。”
岁岁点了点头，跑到院子里玩去了。
陆怀瑜揉了揉胳膊上的伤，跟陆怀琛嘀咕了一句：“大哥，你说岁岁真听懂了？”
“没听懂。”陆怀琛把匣子放到柜顶上，“可她记性好。娘说的话她全背下来了，回头照着做就是了。至于低调是甜是咸，她估计还得琢磨两天。”
陆怀瑜乐了：“那她琢磨明白了没有？”
“没有。”陆怀琛把柜门关上，“刚才她还问我低调能不能就着核桃酥吃。”
陆怀瑜笑得拍大腿，扯着胳膊上的伤口哎哟了一声。
被花想容撵回房间，躺着休养去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岁岁端着碗喝腊八粥，忽然把勺子放下：“娘，岁岁想明白了。”
花想容给她夹了块排骨，问道：“想明白什么了？”
“低调就是有本事不瞎嚷嚷，该出手时再出手。”岁岁一边啃排骨一边说，“跟岁岁吃秽气一样，平时不显摆，哪儿有秽气岁岁去哪儿吃。吃完了也不到处嚷嚷，打个嗝就完了。”
花想容愣了一下，扭头看向陆昭衡。
陆昭衡端着酒杯抿了一口，嘴角往上扯了扯：“行。比你爹说得更通透。”
岁岁得到了表扬，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又喝下半碗粥。
……
国子监腊月二十开始放年假，一直放到正月十五。
岁岁从学堂出来，书包往桌上一扔，在院子里跑了三圈，蹦蹦跳跳地喊：“放假啦放假啦！”
花想容笑着将她拉了回来：“跑什么跑，明天带你泡温泉去。”
温泉山庄是长宁侯府名下的产业，坐落于城郊清凉山上，前朝时是官宦人家的别院，后来几经转手落到陆家手里。
陆昭衡接手之后翻修了一次，引了山上的温泉下来，春夏秋三季不怎么去，专门等冬天去泡。
花想容每年腊月都带孩子们去住两天，泡泡温泉，解解乏。
第二天一早，三辆马车出了城往清凉山驶去。
岁岁跟陆怀瑾坐同一辆车，路上扒着车窗看雪景，嘴里念道：“三哥，温泉是热的还是凉的？”
“热的。山底下冒出来的热水，泡着暖和。”
“能煮鸡蛋不？”
陆怀瑾想了想：“能。水烫，放个鸡蛋进去半炷香就熟了。”
岁岁眼睛亮了：“那岁岁带鸡蛋了！崔嬷嬷给岁岁准备了六个，岁岁留着两个泡温泉用。”
陆怀瑾拍了拍她的脑门：“泡温泉的地方不许煮鸡蛋。你消停点。”
到了山庄，花想容把岁岁跟陆怀瑾分在一间，陆怀瑜自己一间，陆怀琛一间，花想容带着崔嬷嬷住正房。
分好了屋子换上衣裳，岁岁裹着棉袍就往温泉池子跑。
温泉池子在庄子后面，露天的，池子边上种了一圈梅树。
腊梅开得正灿烂，香气混着温泉的水汽往外蔓延。
岁岁脱下棉袍，穿着小短裤就往池子里蹦，“扑通”一声，水花溅起三尺高。
陆怀瑾刚走到池边，就被她溅了一脸的水花。
“妹妹别闹，水热。”
陆怀瑾拿手试了试水温，慢慢下水，靠在池沿上。
岁岁在水里扑腾，拿手拍水花，拿脚蹬水，把池子搅得跟沸腾了似的。
陆怀瑾一把按住她的肩膀：“慢点。水烫，你这样闹当心头晕。”
岁岁被按住了，老老实实靠到池沿上。
温泉泡得确实舒服，浑身上下都松快了。
岁岁拿手撩着水玩，忽然鼻子抽动了两下。
“三哥，水里有怪味。”
陆怀瑾扭头看她：“什么味？硫磺味？温泉都有点硫磺味。”
“不是硫磺。”岁岁又闻了闻，“腥的，跟馊糖水似的。混在水里，不仔细闻闻不出来。”
陆怀瑾坐直了：“又是蛊虫？”
“像，又不全像。”岁岁从池子里爬出来，光着脚往池子边上走，鼻子一路闻过去。
“味道是从那边飘过来的。”
她往池子北边一指，那边的山壁上砌着石龛。龛里供着一块石头，石头
岁岁蹲在石龛前，鼻子凑近了闻，忽然“咦”了一声。
那块冒热水的石头上刻着一些弯弯绕绕的纹路，被水冲得模糊了，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天然的石纹。
岁岁摸了摸，指头顺着纹路描了一遍，回头冲陆怀瑾喊：“三哥你看，石头上刻了古怪的东西！”
陆怀瑾从池子里出来，裹了条巾子匆匆赶来，他蹲下看了看：“看着像符文。刻得比较浅，水一冲就看不出来了。”
“跟南疆蛊术的符文有点像。”岁岁拿手比了比，“可又不太一样。南疆的符文是直来直去的，这个好多拐弯。”
陆怀瑾站起来：“我去叫大哥。”
陆怀琛来得很快，穿着浴袍就过来了，蹲在石龛前看了半天。
他将石头表面上的水渍擦了，又从怀里摸出随身带的笔和本子，把符文一笔一画描了下来。
“这符文我见过。”陆怀琛描完，把本子放在膝盖上翻了几页，“前朝旧档里曾经记载过，清凉山在前朝是巫祝的祭坛，山下埋着祭器，山上建过祠庙。
前朝覆灭的时候，祠庙毁于战火，祭坛也被填平了。后来别院翻修，估计是把祭坛的石头挖出来砌了池子，这块石头，应该就是祭坛上的。”
“巫祝是什么人？”岁岁一脸好奇地问。
“前朝的祭司，管祭祀和驱邪。”陆怀琛看向那些符文，“巫祝的符跟南疆蛊术的符确实有渊源，南疆蛊术最早就是从巫祝那儿分出去的。
这块石头上的符文是锁秽符，秽气困在石头下，镇着不让往外跑。日子久了，符文磨损，秽气顺着泉水往外渗透，混在温泉里面了。”
“那，泡温泉的人不就吸进去了？”陆怀瑾脸色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