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因果环，圆满（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鹤棣不慌不忙地进来。
花连澈把拓片推给他看：“你看看这个。”
鹤棣接过拓片翻了几下，脸上那副懒洋洋的模样收起来了。
他盯着拓片看了好一会儿，抬起头：“皇上，这碑文是真的？”
“南疆万蛊窟底下挖出来的，守窟人亲手拓的。”
花连澈把拓片拿回来，“你说说，这到底什么意思？”
鹤棣正言厉色道：“混沌之主就是岁岁。她承接了混沌之气，就是这一轮的混沌之主。跟臣之前推算的基本对得上，混沌之气五百年一轮，每轮净化天地秽气，轮到她头上，她就要吃五百年份的秽气。”
花连澈皱了皱眉：“那，必承因果呢？”
“必承因果的意思是，岁岁吃掉的秽气会变成她的因果。”
鹤棣拿点了点拓片上的字，“秽气这东西本来是要祸害人的，岁岁把它吃了，祸害就没了。可祸害没了不等于这事就完了。
秽气变成因果攒在岁岁身上，她吃多少攒多少，攒到最后，这些因果会决定天地的下一次净化。”
花连澈脸色变了：“你的意思是，岁岁吃掉秽气会付出代价？”
“有。”鹤棣点头，“可是皇上别急，臣还没说完。”
“因果这东西，说到底是人心。岁岁吃秽气是为了帮人，她吃进去的秽气就变成福报，要是她存了歪心，吃进去的秽气就变成业障。
春兰在天牢里跟岁岁说的因果反噬，意思是她觉得岁岁吃进去的都得还。可春兰拿自己的坏心思去揣测岁岁，她不知道，岁岁的心性跟她完全不一样。”
花连澈盯着拓片看了半天，问了一句：“那岁岁会有危险吗？”
“不会。”鹤棣回答得干脆，“只要她保持本心。这丫头吃秽气跟吃零嘴似的，吃完了打个嗝就完了，不记仇不攒怨气。
她心性纯净，混沌之气在她身上只会变成福报。可有一个条件，她必须一直这么纯粹下去。哪天她要是变了心性，开始拿吃秽气当做买卖的筹码，那就不好说了。”
花连澈把拓片收进匣子里，沉默了一会儿：“这话，你跟朕说就完了，别往外传。岁岁才四岁，别拿这些事去压她。”
“臣明白。”鹤棣行了个礼，“皇上放心，岁岁那丫头心大得很，你跟她说因果，她准会问因果好吃吗。”
花连澈笑了一声，摆摆手让他退下了。
陆昭衡也跟着退出来，两个人出了御书房。
鹤棣拍了拍陆昭衡的肩膀：“镇国公，你女儿是个有福的。那碑文上的话听着吓唬人，可是落在岁岁身上就是另一回事了。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陆昭衡点了点头，骑马回府。
进了院子，岁岁与陆怀瑾在院子里踢毽子，毽子踢飞了恰好砸在陆昭衡脑门上。
岁岁跑过来捡毽子，仰头问：“爹爹，皇上舅舅跟你说什么了？”
“夸你心性单纯来着。”陆昭衡把毽子捡起来递给她，揉了揉有些发红的额头，“回头带你上街吃锅子去。”
“吃锅子！”岁岁举着毽子跑了，跑了两步又折回来，“爹爹，锅子能放辣不？”
“能。想吃多辣就放多少。”
岁岁满意了，跑回去接着踢毽子。
……
国子监那边虽然早就放了假，但摘星楼的课却并没有停。
鹤棣托人捎话给花想容：“岁岁的课不能断，断了前面就白教了。”
于是，花想容二话不说就把岁岁打包，送了过去。
那天傍晚，岁岁爬上摘星楼观星台。
鹤棣趴在星盘上打瞌睡，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花生米上面落了层灰。
岁岁凑过去用手扇了扇，把灰扇跑了，然后抓了把花生米嗑起来。
鹤棣被一阵咔嚓咔嚓的动静吵醒，揉了揉眼睛坐直了身子。
“来了？”鹤棣伸了个懒腰，“今日讲因果环。”
岁岁把花生米咽下，歪了歪头：“因果环是什么东东？”
鹤棣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把星盘往岁岁面前推了推：“你先看看，星盘上有什么。”
岁岁低头看了一眼，星盘上密密麻麻，金线银线灰线连成一团。
她看了一会儿，忽往星盘中间偏左的位置一指：“这儿多了一颗小星。上次岁岁看的时候还没有呢。”
鹤棣凑过来一看，点了点头：“对。这颗小星是不久前才冒出来的。”
“谁放上去的？”
“你放上去的。”鹤棣的手指点了点那颗小星，“你每吞下一缕秽气，星盘上就会冒一颗小星。这颗是你吃掉青州地动之前冒出来的秽气攒的，那颗，”
他又往旁边点了一颗，“是你在并州山底下闻出来硫磺硝石那次攒的。再那边那颗，是朔州采石场扇飞死士那次攒的。”
岁岁凑近了去数，星盘上她吃秽气攒出来的小星有七八颗了，散落在她那颗主星的周围，有一条金线连着。
“这些小星会围着你转，慢慢连成一个圈。”鹤棣在星盘上画了个圈，“这个圈叫因果环。你吃秽气吃得越多，小星就越多，圈就越圆满。等圈圆满了，”
“圆满就怎么样？”岁岁迫不及待地问。
“你就能觉醒了。”
岁岁把花生米嚼了嚼，咽下，追问道：“觉醒什么？”
鹤棣把花生米碟子往自己那边扒拉了一下：“觉醒你的混沌之体。你现在吃秽气，吃了就吃了，吃进去就没了，跟吃零嘴一样，吃完了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可如果混沌之体觉醒了，你便能开始转化秽气。也就是将秽气变成福气，散出去分给天地万物。你走到哪儿，哪儿就风调雨顺，五谷丰登，连路边的小草都长得比别的地方要绿。”
岁岁把这段话在脑子里转了两圈，明白了：“就跟施肥似的呗？把臭大粪变成肥料？”
鹤棣噎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觉得岁岁说得也没错，又把嘴闭上了。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就是比方打得糙了点。”
岁岁把花生米碟子够过来，抓了一小把：“那岁岁要多攒点小星。攒圆满了，岁岁就能施肥了。”
鹤棣把花生米碟子又抢回去了：“你攒归攒，千万别瞎吃。秽气跟花生米不一样，花生米吃多了顶多放俩屁，秽气吃多了消化不了，你自己会先感到难受。”
“不会呀，岁岁上次在南疆吃蛊王，睡了几天就好了。”
“那是蛊王，几千年攒的老货，你吃一次撑两天不亏，也是你运气好。可是日常的秽气你需要细水长流地吃，一天吃一点，攒着。
别看见一大坨就扑上去一口吞了，万一吞完消化不了，星盘上这颗主星都得跟着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