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三十一年的账,结清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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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0019jr探照灯的白光劈开黎明。
刺目光柱从装甲车顶直直打在吉普车的前挡风玻璃上,反射出来的强光正好糊在沈啸廷脸上。
他下意识闭眼。
就是这一闭眼。
食指扣下了扳机。
咔。
击锤撞了个空。
差那一毫米。五四式手枪的击锤没完全复位到待击位置,扳机力矩不够,撞针没落到底。
零点二秒。
杨林松等的就是这零点二秒。
整个人暴起。
左手精准卡住枪管套筒,五指死死锁住击锤回落的行程。
右手三棱军刺翻转,刀背朝下。
砸!
刀背狠狠砸在沈啸廷的腕骨上。
咔嚓!
腕骨碎裂的声音比枪响还清脆。
沈啸廷惨嚎一声,五指痉挛弹开,手枪脱手飞出。
杨林松左手顺势一拽,把沈雨溪从那条即将收紧的胳膊里扯出来,往身后一推。
右脚同时起腿。
正蹬。
伞兵靴结结实实踹在沈啸廷胸口。
老头整个人被踹飞出去,后背撞上吉普车门,反弹,摔进雪坑里。
他在雪地里打了两个滚,伸出没断的那只手,疯了一样往掉在地上的手枪爬。
杨林松两步追上。
一脚踩下去。
准确地说,是那只沾满泥血的四十六码伞兵靴底,平平整整,踩在了沈啸廷的脸上。
咔嚓。
金丝眼镜的镜框断成三截。碎玻璃扎进颧骨,血珠子从镜片碴子底下渗出来。
那张在四九城里签过无数绝密批文的脸,被碾进了大兴安岭的冻泥里。
“三十一年。”
杨林松的声音很低。
低到只有脚底下那个人能听见。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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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甲车碾上村口的冻土路。
履带把弹坑和血泥一块儿轧平。
车队停稳,后舱板哐哐砸落。
一个个精锐端着冲锋枪跳下来,黑压压铺开一层。
这是军区在接到命令后,派来支援红星大队的大部队。
沈啸廷带来的那帮私兵,在三挺车载重机枪的枪口下集体缴械。
枪丢了一地,人蹲了一地。没一个敢喘大气。
一个军官从头车跳下来。
大步走到吉普车前,看了一眼脸朝下趴在雪里的沈啸廷,又看了一眼踩着对方脑袋的杨林松。
没废话。
他从内兜掏出一份盖着大红钢印的逮捕令,展开。
“沈啸廷。中央机要室委托省里拟定的特别逮捕令。即刻生效。”
每个字都跟棺材板钉钉一样。
杨林松收回脚。
沈啸廷被两个兵从雪坑里拖起来。满脸血污和碎玻璃,头发散了,呢子大衣上全是泥水。
他扭着脖子嘶吼:“我是副部长!甲级机要权限!你们凭什么!”
“郑鸿运,四十分钟前,已被拿下。”
军官打断他。
“郑家大院三百余口,全数控制。”
沈啸廷的声音卡住了,喉咙里的气泄了一半。
“四九城东郊五号楼的爆炸现场,已搜出你亲笔手令。”
军官此话一出,沈啸廷的气彻底泄干净了。
他不嚎了,软成一滩烂泥,被两个兵架着往囚车拖。
路过杨林松身边时,他歪着脑袋看了过来。
没了金丝眼镜的脸,眼窝深得能看见骨头。
杨林松没看他。
囚车的铁门咣的一声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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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林松转身。
阵地上到处是弹坑、碎冰和翻起的冻土。
硝烟还没散干净。
他走到扔在地上的紫杉木大弓旁边。
弯腰,两手握住弓臂,往起拿。
咔嚓。
沉闷一声。
握把处裂开一道从里到外的长纹,弓身从正中间断成两截。
内层木纤维撕裂的断面毛糙发白。
杨林松捏着两截断弓,站了三秒。
黑瞎子岭的头狼,熊神洞的匪帮,四九城的香山防空洞,还有刚才钉在卡车钢板上的三具尸体。
这把弓跟了他一路。
一百二十磅的硬弓。该射的人,它一个没落下。
杨林松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弓,也该退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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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官下令清场。
大部队分出两个班,将缴了械的私兵一个个按翻在地,双手反铐。
履带压过的冻土上,铁铐碰地的声音零零碎碎响了一阵。
杨林松就站在弹坑边上,两截断弓攥在手里。
浑身绷了几千里地的那股劲儿,在这一刻卸了。
腿软了。
不是受伤。是弦断了,人也跟着散了架。
他一屁股坐在弹坑边的冻土上。
两条长腿伸直,伞兵靴尖朝天。
眼睛盯着灰蒙蒙的天际线,发了好一阵子的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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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铁山带人走了过来,他还坐着。
没人欢呼。
三百多号人围过来,就是沉默。
有人在哭,压着嗓子的那种,闷声闷气。
老刘头蹲在沙袋后头,从怀里摸出烟袋锅子,手抖得装了三回烟丝都没装进去。
张桂兰远远站着。
两只手攥着那根打猪棒子,指节青白。
她看着坐在雪地里的杨林松,眼眶红得快要滴血。
嘴巴张了两回,第三回才挤出声儿来。
“这小子……以后谁还敢管他叫傻子。”
说完,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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