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吵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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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

林洛水是被疼醒的

不是那种钝钝的、一下一下的跳，是那种从胸口正中央猛地炸开的、像有人拿烧红的铁钎往骨头里捅的疼

她整个人弓起来，深红色的长发从枕头上滑下去，指尖死死攥住胸口那片衣料，指节发白

毁灭印记

它在烧

每疼一次，都是在提醒她：你欠的债还没还完

林洛水咬住下唇，冷汗从额头渗出来，顺着鬓角滑到下巴，一滴一滴落在枕头上

她没动，没翻身，没去叫归终

旁边传来归终平稳的呼吸声

她侧过头，深红色的眼眸在黑暗里一眨不眨地看着归终的睡脸

……不能叫她

叫醒了她又要费心，又要想办法，又要那副我来保护你的表情

她最怕那个表情

她宁可自己疼死在这儿，也不想让归终为了她再去翻那些旧书、找那些仙人、求那些她根本不该求的人

林洛水慢慢坐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用阴阳之力把那股灼烧感压下去

没用

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猛，暗红色的光从她指缝间渗出来

一明一灭，像深渊里某头被关了两千年的野兽在撞笼子

她弓着背，额头抵在膝盖上，冷汗把里衣后背浸湿了一片

归终醒了

不是被吵醒的，是那种姐妹之间才有的感应

你身边的人呼吸频率变了，你身体比脑子先醒

她睁开眼，金色的眼眸在黑暗里对上林洛水蜷缩的背影

洛水？

声音很轻，带着刚醒的沙哑

林洛水浑身一僵，手指猛地攥紧胸口，硬生生把一声闷哼咽回去了

……没事

她背对着归终，声音哑得不像话

你睡你的

归终没有睡自己的

她坐起来了，伸手去碰林洛水的肩膀

指尖刚碰到那片被冷汗浸透的衣料，林洛水像被烫了一样往旁边一缩：

别碰我！

声音拔高了，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尖锐

归终的手停在半空

屋里的空气凝固了两秒

林洛水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了，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把语气压回来：

……我说了没事，你回去睡

归终没有回去

她从床上下来了，绕到林洛水面前，蹲下来，金色的眼眸在黑暗里静静看着她

林洛水低着头，深红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手指还攥在胸口，指节发白

你胸口在烧归终的声音很平，不是疑问句

……你怎么知道？

你每次疼的时候呼吸都变浅，像怕吸进去的气会把疼带得更深

林洛水咬住嘴唇，没说话

归终伸手，轻轻覆上她攥着胸口的那只手，没有用力掰，只是搭在那里：

让我看看

洛水——

我说不用！

林洛水猛地抬头，深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嘴上还是硬的：

你每次都这样！一有事就冲上来！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以为你什么都能解决吗？！

归终愣了一下

林洛水也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自己会说这种话

但话已经出口了，像决堤的口子，堵不住了：

你——你每次都费心！费心找老石头问，费心翻书，费心记账本上写那些有的没的！你累不累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很烦？！

声音在发抖

不是气的抖，是那种你拼命想维持一个姿态、但身体和声音都在背叛你的抖

我不需要你保护！你听不懂吗？！我——

她的话卡住了

因为归终的眼眸变了

不是生气，不是受伤，是一种很沉的、像岩层一样压下来的东西

你不需要我保护归终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

对！不需要！你——

那你为什么每次疼都咬着牙不吭声？

你为什么在屋顶上哭？

林洛水张了张嘴

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想撕开时空裂缝跑掉，右手往空中一划——

撕拉——

裂缝撕到一半，归终的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不是用力拽，是那种很稳的、不容挣脱的握法

林洛水的声音已经带了鼻音

归终你——

有什么事不要瞒着我

我没有瞒你！

归终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钉在那里：

你每次说的时候都在瞒我

林洛水转过头，深红色的眼眸躲着归终的视线

眼眶红了一圈，睫毛湿漉漉的，嘴唇咬得发白

她想说

她想说你别管我

她想说反正我也不是真正的人，疼死了也没关系

但最后出来的声音碎成了别的东西：

……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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