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雷罡微动，墨灵欣喜忙照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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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炎暴涨的瞬间，经脉里像灌进了滚烫的铁水。

不是反噬。是共鸣。法则种子被远处那股同源力量强行牵引，衡世黑炎不受控制地向外倾泻，灼热的冲击波从林夜周身炸开。洞壁上残留的魔气灰烬被卷起来，打着旋扑向出口。

雷罡离他最近。

冲击波撞上雷罡胸口的瞬间，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飞出去，后背撞上岩壁，滑落在地。巨锤脱手，砸在碎石上，当当两声。洞顶的灰尘簌簌落下，盖了他一身。

不动了。

苏瑶被气浪推出半步，踉跄着扶住岩壁，脸色骤然惨白，指尖捂住额头，神色恍惚加重。

墨灵从肩头弹飞，黑毛球撞在洞顶，灵体光芒猛闪两下，勉强稳住身形。

林夜死死压制住经脉里翻涌的共鸣。指节泛白。掌心黑炎一寸一寸压回去，像把刀按回鞘里。汗从额角滑下来，滴在碎石上，无声无息。

几息之后，躁动止住。

远处那股暗沉气息也没有继续深入。像是一只手隔着万重空间摸了一下，确认了位置，然后缩了回去。

但林夜知道——它记住了。

那种被盯住的感觉，像后背贴了一条冰冷的蛇。甩不掉。

山洞里安静下来。

断墙残垣间的魔气缓缓消散，微凉天风从洞口灌进来，卷走残留的焦灼腥味。天光透过洞顶裂缝洒落，落在碎石上，落在众人脸上。

厮杀的怒吼彻底褪尽。只剩细碎风声和微弱的呼吸。

林夜立身雷罡身侧。戾气收敛了。眉眼紧绷，神色凝重，目光死死锁定昏迷不醒的雷罡。指尖一缕微弱黑炎无意识摇曳，拇指擦过。一下。又一下。

雷罡脸色灰白。胸口有一道被冲击波灼伤的焦痕，边缘还冒着微弱黑烟。气息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胸膛微微起伏，像破旧的风箱，每一下都带着嘶嘶的杂音。指节微微蜷缩又松开，像在无意识地抓什么东西。

苏瑶靠在不远处的岩壁上，静静侧卧。眉眼安然，但面色苍白，依旧处于深度昏迷。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干涸的血迹，呼吸浅而绵长。

玄老倚着残墙。邋遢衣袍随山风轻晃。看似慵懒，眼神却锐利，暗中探查四周，确认周边无残留危机。酒葫芦攥在手里，没开。拇指摩挲着葫芦口的磨损处，一下。又一下。浑浊眼底的笑意也收了。

赵虎垂手立于一侧，气息未平，脸上带着战后余悸，看向雷罡的眼神满是担忧。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脚下碎石化粉，被他无意识地碾了又碾。他跟着林夜也没多久，可这些人拼了命护着彼此的样子，他看在眼里，心里发紧。

死寂。

长久的死寂。

风从洞口灌进来，吹得洞顶碎石微微晃动。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看雷罡。看他有没有在呼吸。

然后——

雷罡的十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很小的一下。像虫子触电。但在这片死寂里，清晰得像一声炸雷。

林夜瞬间抬头。

眉心紧紧蹙起。面部肌肉紧绷颤动。喉咙深处溢出细碎的痛哼，气息从微弱平稳变得急促。

在动。他在动。

林夜身形急促上前，俯身握住雷罡冰冷的手掌。掌心传来的温度低得吓人，像握住一块石头。动作克制又急切。此刻的林夜褪去所有杀伐戾气，眼底只剩真切的欣喜与担忧。

雷罡。

轻声呼唤。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焦灼。又叫了一声。

雷罡。

墨灵瞬间从洞顶弹下来。黑色绒毛微微炸开，往日毒舌吐槽的语气全然褪去，小巧身形快速飘至雷罡身前，俯身细致探查伤势。目光紧紧锁定雷罡面部神情。认真专注。灵体光芒微微发颤，像一盏随时会灭的灯。

气息在回升。墨灵低声呢喃。声音在抖。褪去了所有调侃。笨蛋……撑住。

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

你要是敢死在这儿，我——我把你碎片全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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