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分享灵草，紫薇弟子献情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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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没说话，指尖黑炎跳了跳，又被他抹去。

青岚宗。他听过这个名字，在很早以前——那时候还没有吞噬碑，没有追杀，没有林家村那一夜的大火。他曾远远见过青岚宗的剑阵，白袍如云，剑气横空，是那个年代少有的、还讲规矩的高门。如今，连那样的宗门，也碎在了魔主手里。

断空谷，还在姬苍手里？他问。

谷口全是魔兵。周桐摇头，但长老说过，遗迹的真正入口在地底，从谷口绕不进去，得从西面断崖翻过去。那条路，姬苍的人还没封。

林夜垂眼，指腹擦过指尖最后一缕黑炎：知道了。

大人，您要进断空谷？周婉一下子急了，那是龙潭虎穴——

龙潭虎穴，也得有人去探。林夜打断她，声音很淡，你们好好养伤，后面的事，跟你们无关了。

怎么能无关！周桐梗着脖子，大人的恩，我们姐弟还没报——

报恩，不差这一时。林夜看他一眼，把伤养好，活着，就是最大的报恩。

他说完这句话，没再多言。第四块碎片的线索在眼前亮着，姬苍、宇文拓两道封锁把人困在这片荒林里——前路是龙潭，退路也已封死。可他心里反而有了一丝罕见的稳当：终于知道下一步该往哪里走了。

他闭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那枚石碑，正要盘算断崖的走法，肩头的墨灵猛地一震。

嗡——

石碑灼烫，碎片共鸣声骤然拔高，尖锐刺耳，像一根针生生扎进耳膜。墨灵了一声，黑毛炸成球状，声音发紧：有东西……很强的……

紫薇城方向，漫天星辰灵光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像被什么东西一口一口吞掉。紧跟着，浓郁得化不开的魔气冲天而起，遮蔽了半个天穹。

一道阴冷威严的神念，毫无征兆地横扫而过。

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重重按在整片荒林上空。枯藤无风自颤，地上的灰烬齐齐压伏下去，连火堆余温都仿佛被那道目光冻成了霜。林夜浑身汗毛炸起，指腹按住的石碑猛地跳了一下——那道神念在他身上顿了顿，像在辨认什么气味，随即，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凌空炸响：

区区蝼蚁，也敢觊觎本座的碎片机缘？

山洞里，死一样安静。

周婉脸色惨白，死死攥住药袋；周桐的剑地脱手落地；雷罡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巨锤横在身前：老大——

林夜抬手，止住了他的话。

他没有动，盯着紫薇城方向那冲天而起的魔气，眼底映出一线极冷的黑炎，缓缓开口：他不是姬苍。

……那声音的主人，比姬苍，强得多。

墨灵的碑纹在他怀里一跳一跳，烫得灼人。它想说什么，又闭上嘴，只用极轻的气声吐出一句：

……这个气息，跟吞噬碑上刻的，是一个味道。

远处，那道神念远去了片刻，又像察觉到了什么，重新折返，这一次，直直压向这片荒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