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外出探路，赵虎暗中传信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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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虎那句狠话撂下之后，洞里的空气足足凝了三息。

林夜没有回头。他单膝跪在苏瑶身侧，指尖覆在她眉心，一缕金纹黑炎正缓缓压下那团躁动的灵光。黑雾从岩缝里渗出来，贴着地面一寸寸往苏瑶的方向爬，却被墨灵撑起的一层淡金碑纹挡在外面，滋滋作响。

你说得对。林夜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她的灵体，是魔主想要的祭品。

赵虎脸上的阴狠僵了一瞬，眼底飞快闪过一抹惊疑。

所以，林夜缓缓转过头，目光像淬了冰的刀，一寸一寸刮过赵虎的脸，在你把消息传回去、魔主的人赶到之前——你猜，够不够我先把你的记忆，一口一口全吃干净？

赵虎的腿一软，扑通跪了下去。

他这才惊觉自己干了什么蠢事——魔军的收割秘术确实已循着灵体共鸣发动，可那黑雾正被碑纹死死挡在洞外，援军远在天边，而他一个化神都没踏进的散修，此刻正站在一个重伤的化神中期强者面前，亲手把我是叛徒四个字写在了自己脸上。

大人！大人饶命！他拼命磕头，声音抖得不成调，小人是猪油蒙了心！是魔将拿刀逼着小人啊！小人这就给大人指路，带大人找灵草，绝不敢再有二心！

林夜没应声，只是收回目光，继续替苏瑶顺平躁动的灵气。

他当然想杀。指尖的黑炎烧得指尖发烫，只要一个念头，赵虎的魂火就能灭了。可杀了又怎样？魔军的掠夺秘术还在，苏瑶的灵体撑不过三天，矿道外围不知蹲着多少魔军哨探——赵虎活着，就是埋在魔军眼下的那根刺，顺着这根刺，才能摸清掠夺的源头在哪、追兵从哪来。

看好她。林夜起身，对墨灵道，瓶里还剩三颗续命丹，三天内我必回。

墨灵的毛球身躯趴在苏瑶肩上，碑纹之力让它周身灵光都暗了几分，语气却依旧是那副欠揍的调子：用不着你提醒。倒是你——别仗着身体硬就乱碰法则，再反噬一次，我可没力气给你收尸。

林夜没理它，转头看向倚着岩壁的雷罡。雷罡胸口缠着浸血的布条，握锤的手背青筋虬结，瓮声道：老大放心，俺守着苏瑶姑娘。谁要进来，先问过俺的锤。

守着，别硬拼。林夜丢下一句，向洞外走去。赵虎连滚带爬地跟上，佝偻着腰，脸上重新堆起那副恭顺的笑，眼底却藏着一丝转瞬即逝的怨毒。

就在这时，苏瑶忽然动了。

她睁开一线眼睛，目光恍惚地落在林夜背上，苍白的唇翕动了两下：我好像忘了……你是谁来着？只知道……我们不能出事。

林夜脚步一顿，喉头滚了滚。

我是林夜。他说，你放心，我们谁都不会出事。

苏瑶的眼里浮起一层水光，又缓缓阖上。

矿道外的风裹着浓稠的魔气扑上来，压得人喘不过气。林夜走在前面，脚步不快不慢，目光却扫得极细——岩壁上被魔气浸黑的苔藓、脚下踩塌的枯枝、远处若有若无的兵甲摩擦声，一样样落进心里。赵虎跟在三步之外，脊背微微弓着，步伐轻得像做贼。

走出去约莫半个时辰，两人拐进一处荒废的采药谷。

谷口古木遮天，魔气在树冠间挂出一层灰蒙蒙的帘子，视线被压得极近。林夜停在一株枯死的灵檀前，蹲下身，装模作样地拨了拨根部的泥土，实则余光牢牢钉在身后那道影子上。拨开的浮土下，一截半枯的灵参根须露了出来，根须末梢沾着淡淡黑气，被魔气浸坏了灵性——这片谷里不是没有灵草，只是长出来的，多半已经被魔气废了。

赵虎低着头，装模作样地四处张望，嘴上殷勤：大人，这片谷地以前是采药人的私田，灵草虽被抢光了，可谷底阴湿，说不准还能翻出些新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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