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激战怨灵,雷罡伤势复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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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闷的踏步声尚未散尽,那股古朴狂暴的威压仍压在众人头顶。话音未落,宝藏室与整片殿宇骤然炸开——断柱残碑之间,斑驳龟裂的石壁缝隙里,无数细碎黑烟凭空钻出,流转、聚合、扭曲,转瞬化作层层叠叠的漆黑虚影,将所有人团团围死。
视觉之上,神殿早已残破不堪:石壁爬满漆黑侵蚀纹路,穹顶破碎处漏下灰蒙蒙的天光,无数黑烟在空地间翻涌聚散,形态扭曲不定;耳畔萦绕着细碎阴冷的低语,毫无规律地钻入耳膜、蛊惑心神,时不时又被巨锤轰击的闷响与黑炎灼烧黑烟的滋滋异响劈开;触觉更甚,此地魔气阴冷刺骨,不同于魔界的狂暴戾气,带着沁骨的麻痹感,正顺着毛孔侵入经脉,悄无声息地蚕食着灵力与神智。
林夜与雷罡,恰在猝不及防间撞进了这规模空前的上古怨灵集群。
这些怨灵并无实体肉身,也不含多少魔气,杀伤力远不及此前的高阶魔兵——可它们自带诡异的意识侵蚀,贴身缠斗片刻便让人神识昏沉、动作滞涩。最致命的是那手复生本领:黑炎灼烧、巨锤轰击之下,怨灵会即时崩解为缕缕黑烟,散落的黑烟无需缓冲,数息之内便可重新凝聚归位,毫无损耗,杀之不绝、耗之不尽。
激战持续良久。林夜始终立于控场之位,身形辗转于怨灵合围之间,掌心黑炎反复迸发。每一次抬手挥焰之后,他都会下意识抬起指尖,摩挲、擦拭掌心那点炎息残留,是刻入骨髓的强迫症小动作,即便身处绝境也未曾更改。他眼神冰冷沉戾,没有多余情绪,唯有护在雷罡身前的那道身形,始终稳固。雷罡则抡动硕大巨锤,风声呼啸,每一击都用尽全身力气,憨莽冲锋、绝不后退,哪怕周身怨灵环绕,依旧死死守住林夜侧后方。
只是没人留意,雷罡挥锤的间隙里,曾悄悄按了一下胸口。那是先前恶战留下的旧创,皮肉虽已合拢,经脉却未曾痊愈,被魔气一浸,每挥一锤便扯得发疼。他紧咬牙关,把闷痛咽了回去,一声没吭。
鏖战持续,怨灵却不见减少,反倒越聚越多。整片神殿区域几乎被黑烟填满,四面八方皆是扭曲的怨灵虚影,阴冷的低语越来越密,意识侵蚀成倍加剧。林夜神识开始泛起轻微昏沉,挥出黑炎的间隔微微拉长,灵力消耗的速度远超寻常;雷罡全凭肉身强悍硬抗伤害,正面承伤、主动冲锋,始终没有一丝退让。
长时间的蛮力爆发与魔气侵蚀,正在一寸寸撕扯他的旧伤。那道原本愈合大半的胸口创伤隐隐作痛,痛感由钝转锐,逐步恶化。
分工却始终未乱。雷罡立于最前,以肉身硬抗围攻、巨锤清场,无脑护主;林夜居中控场、精准输出,用黑炎克制魔气、净化怨灵黑烟;墨灵悬浮在林夜肩头,全程实时预警、精准吐槽,死死把控战局风险。
墨灵最先察觉不对,忍不住开了口,语气又急又毒:“别硬拼!这一片黑烟杀不完的,你们的灵力和气血都在往下掉,再这么耗下去,先垮的一定是你们自己。”
雷罡强忍体内剧痛,依旧嘶吼着冲锋,巨锤一次次砸碎聚拢的怨灵,吼声震得残碑嗡嗡作响:“老大!让俺砸了他们!”可他气息已经开始紊乱,握锤的手背青筋暴起,却始终不肯退开半步。
林夜全程沉默控场,目光锁定四周怨灵,余光却片刻不离身后的雷罡。他没说话,只是在每一次挥焰之后,擦炎息的指尖力道重了一分,眼底戾气悄然累积,护短之意一步步浮上表面。
持续的鏖战终于压垮了雷罡的身体。胸口结痂的伤口被剧烈力道彻底撕开,猩红鲜血瞬间浸透厚重衣衫,顺着衣摆不断滴落,砸在神殿青石地面上,晕开点点血痕。血流不止,叠加魔气侵蚀与神识透支,他那副强悍肉身终于扛不住了——抡锤的动作开始僵硬迟缓,呼吸粗重紊乱,每一次吸气都扯着撕裂般的剧痛,身形微微摇晃,濒临脱力。
他撑到了极限,再也无力维持强势冲锋,喉间挤出一句虚弱嘶哑的话:“老大,俺有点撑不住了……”
雷罡踉跄后退半步,巨锤重重拄在地面撑住身形,脸色惨白如纸,额间布满冷汗,气息微弱得几乎断裂。可他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逼近的怨灵,不肯后退半步。
这一眼,彻底击穿了林夜冷静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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