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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暗流隐现 新朝多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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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七年,九月初五,夜,文华殿。

灯烛通明,亮如白昼,却驱不散殿内弥漫的沉重与压抑。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味,那是为掩盖某种更深沉气息而燃起的,却更添几分肃杀。

朱载垅已经换上了一身素白的孝服,腰间系着麻带。不过一日光景,他眼下的乌青就浓得化不开,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衬得脸色愈发苍白。但他坐得很直,背脊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目光扫过殿内或站或坐的几位重臣——于谦、徐光启、新任兵部尚书(原左侍郎递补)、户部尚书,以及几位阁臣。礼部尚书还在西苑那边忙碌,主持着太上皇的“小殓”。

“诸卿都看过了。这是父皇……大行皇帝留在书稿中的手记,虽非正式遗诏,然其中深意,想必诸卿明了。”朱载垅的声音不高,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却字字清晰。那份江雨桐找出的、写着“持重守成,渐进改革”和“破立之间,存乎一心”的纸页,被小心地放在御案正中,所有人都已传阅。

殿内一片沉寂。那八个字,像一块巨石投入本就不平静的水面。持重守成,渐进改革——这几乎可以看作是大行皇帝最后的政治嘱托,为新朝定下了基调。可这基调,在眼下暗流涌动的朝局中,却显得格外微妙。

“陛下,”于谦率先开口,他称呼已悄然改变,神色凝重,“大行皇帝高瞻远瞩,此八字实为治国金针。‘持重’,是为稳社稷根本,不动摇国本;‘渐进’,是为图长远之利,不骤变以生乱。新朝初立,正宜以此为纲,凝聚人心,稳步前行。”

徐光启也点头附和:“于大人所言极是。尤其如今宁夏兵事虽暂平,然边患未靖;山东、河南水患后元气未复;各地藩王、卫所、税赋,积弊甚多。确宜以‘持重’为先,徐图‘渐进’,方为上策。大行皇帝遗意,臣等自当谨遵。”

几位阁老和部尚书也纷纷出言,表示拥护。态度都很明确,话也说得漂亮。但朱载垅听得出来,这“拥护”之下,各有各的心思。有人是真觉得该稳一稳,有人是乐得借此延缓可能触及自身利益的变革,也有人是观望,看新君如何解读、如何落实这“八字方针”。

“父皇心血,大半在西苑那些书稿之中。”朱载垅将众人的神色收在眼底,缓缓道,“江顾问正在加紧整理。待初步整理完毕,其中关于国计民生、军制边务的诸多构想,还望诸卿能细细参详。‘渐进’二字,非是不进,而是谋定后动,看准了,还是要动的。”他特意在“要动”二字上,微微加重了语气。

众人心中一凛,连忙称是。

“还有一事,”朱载垅目光转向兵部尚书,“李彬在宁夏,奏请增补军械,尤其是新式火铳与火炮。兵部议得如何?”

兵部尚书出列,躬身道:“回陛下,李总兵所请,确为紧要。然则西山工坊产能有限,工部与南京工部协调匠役之事,虽经陛下严旨申饬,略有推进,但熟练匠人培养非一日之功。且军器制造,所费不赀,户部那边……”他瞥了一眼户部尚书。

户部尚书是个精瘦的老头,闻言立刻苦着脸道:“陛下明鉴,去岁河工、今岁宁夏用兵,国库耗费甚巨。山东、河南灾后蠲免、赈济,钱粮如流水。今年各地夏税收缴亦不理想,江南清丈田亩、追缴历年欠赋,阻力重重,所得有限。此时若再大幅增拨军器制造款项,只怕……寅吃卯粮,难以为继啊。”

又是钱的问题。朱载垅眉头微蹙。他知道户部尚书所言非虚,国库确实不宽裕。但边军武备,关乎国本,尤其是见识过新式火器威力的他,更知此乃未来边防所系,绝不能省。

“再难,也要挤出银子来。”朱载垅沉声道,“着户部、工部、兵部,三日内拿出一个章程,开源节流,优先保障西山工坊及边军紧要军械的用度。至于南京工部,”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告诉那边,若十日期满,名单上的匠人未至,或是以次充好,朕不介意亲自派人去‘请’!”

“臣等遵旨。”几人连忙应下,心头都是一紧。新君这手腕,比起大行皇帝,似乎更显锐利。

这时,一个司礼监随堂太监轻手轻脚进来,在于谦耳边低语了几句。于谦脸色微微一变,挥手让他退下,随即起身,面向朱载垅,声音压低了些:“陛下,通政司刚收到南京六百里加急奏报。应天府尹上奏,三日前,前阁老杨一清府邸夜间走水,火势不大,很快扑灭,未伤人丁。然……杨阁老独居之书房,悉数焚毁。杨阁老受惊,已卧病在床。”

“走水?”朱载垅眼神一凝。书房焚毁?这么巧?早不起火,晚不起火,偏偏在大行皇帝驾崩、朝局微妙之际起火?

“杨阁老可还安好?可说了什么?”朱载垅问。

“奏报上说,只是受了惊吓,痰涌旧疾复发,言语不便。应天府已加派兵丁护卫,并延医调治。”于谦回道,语气平静,但眼中亦有深思之色。

殿内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杨一清是两朝元老,门生故旧遍布朝野江南,虽已致仕,影响力犹在。他这个时候“书房被焚”、“卧病在床”,是真的意外,还是有意为之?若是后者,他是在“病”给谁看?又想隐藏或传递什么信息?

“知道了。”朱载垅面上看不出喜怒,“着应天府好生看顾杨阁老,所需医药,可由宫中支取。另,以朕……以孤的名义,赐些药材补品去,以示慰问。”

“殿下仁厚。”于谦道。心中却想,这慰问是慰问,恐怕也是提醒。新君在告诉杨一清,我知道你“病”了,你也该知道,我在看着。

又议了几件紧急政务,主要是大行皇帝丧仪的细节安排,以及如何向各地藩王、督抚发丧等事。待到诸臣退下,殿内只剩下朱载垅、于谦、徐光启三人时,已是子夜时分。

烛火爆了个灯花,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杨一清这把火,烧得蹊跷。”朱载垅揉了揉眉心,疲惫终于难以掩饰地透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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