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联的江山,全是梗!!! > 第105章 新君临天下 暗涌金陵城

第105章 新君临天下 暗涌金陵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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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文华殿。”他对侍立一旁的司礼监太监说道。登基大典只是开始,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刚拉开帷幕。

与此同时,西苑,鉴清堂。

远处的钟声、隐约的礼乐声,随着风断续传来。江雨桐站在院中那棵叶子已落了大半的老槐树下,望着紫禁城的方向。她知道,此刻,他正在接受百官的朝贺,正式成为这个庞大帝国的新主人。

冯保佝偻着身子过来,手里捧着一件厚些的披风:“江姑娘,晨露风寒,进屋里等吧。皇爷……陛下那边,礼成了自会有消息。”

江雨桐接过披风,却没有披上,只是轻轻拢在臂弯。“冯公公,书稿基本整理完了。贴上红签的,是陛下……是大行皇帝批注最详、或有独到见解的;黄签是需进一步考据核实的;蓝签是存疑或需与其他资料对照的。都分门别类放好了。”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深深的疲惫。

“辛苦江姑娘了。”冯保叹了口气,混浊的老眼望向紫禁城,“新皇登基了……这天下,往后就是陛下的了。只盼着,皇爷留下的这些心血,能真用得上,别白费了……”他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新君会如何看待、如何运用先帝留下的这些“非正统”的书稿和思想?是束之高阁,还是择其善者而从之?又或者,因为是她这个身份特殊的人参与整理的,而心存芥蒂?

江雨桐没有接话。她也在想同样的问题。那封密信,新帝看后并未多言,只让她继续整理书稿。这是一种默认,还是一种暂时的搁置?新帝会如何“用”她?那句“勿以常理拘之”,在新朝伊始、百废待兴、又暗流涌动之际,究竟是护身符,还是催命符?

一阵更疾的秋风吹过,卷起满地落叶,打着旋儿扑到人身上。江雨桐瑟缩了一下,将披风裹紧。也许,真正的风暴,并不在那巍峨的皇极殿,而是在这看似平静的西苑,在那些泛黄的书稿字里行间,在南方某个“卧病”老人深不可测的心思里。

金陵,杨府“养病”的后宅静室。

杨一清并未卧床,而是披着一件半旧的栗色棉袍,靠坐在铺着厚厚毛褥的躺椅中,腿上盖着薄毯。他确实清瘦了些,脸色也有些病后的苍白,但一双眼睛却依旧清亮有神,甚至比往日更添了几分深不见底的幽邃。手中握着一卷书,却久久未曾翻动一页。

窗外秋色已深,庭院里的梧桐叶落了大半,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指向灰白的天空。比起京城的肃杀秋风,金陵的风要柔和许多,却也带着江南特有的、沁入骨髓的湿冷。

管家轻手轻脚进来,将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放在他手边的小几上,低声道:“老爷,该用药了。另外,京里传来消息,今日辰时,皇极殿行礼,新帝已登基,改元‘崇祯’。”

杨一清“嗯”了一声,眼皮都未抬,仿佛听到的只是“今日天气尚可”之类无关紧要的话。他用调羹慢慢搅动着褐色的药汁,看着热气升腾。“新朝新气象……‘崇祯’,崇德致治,夙夜兢兢。这位新陛下,倒是谦逊得紧。”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是这几日“病”中刻意少说话、又偶感风寒所致。

“京中还有消息说,”管家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微不可闻,“西苑那位江顾问,在整理先帝遗物时,似乎并无特殊发现。先帝驾崩前,也未曾留下正式遗诏,只有几句关于‘持重渐进’的话,写在寻常书稿边角。”

杨一清搅动药汁的手,几不可察地停顿了那么一瞬,随即恢复如常。“是吗?”他淡淡应道,舀起一勺药,缓缓送入口中,苦味在舌尖弥漫开来,他眉头都未皱一下,“冯保那老家伙,倒是忠心,嘴巴也严。先帝……走得倒也干脆。”

“老爷,那福建林家那边递来的帖子……”管家试探着问。

“烧了。”杨一清放下药碗,拿起手边的书卷,语气平淡无波,“告诉他们,老朽病体沉疴,神思昏聩,早已不理外事。海上的风浪,老夫这朽木之身,是经不起了,让他们自求多福吧。”

“是。”管家会意,不再多言,躬身退下。

静室里恢复了寂静,只有书页偶尔翻动的轻响。杨一清的目光落在书页上,心思却早已飘远。新帝登基,“崇祯”…这年号,有意思。持重?渐进?那位先帝,可是个表面温和、内里极有主意的人,他选中的儿子,真会甘心只是“守成”?还有那个江雨桐……先帝将她置于西苑,参与编书,临终前可曾对她有过特别交代?那把火,烧掉了书房里可能留下的一些旧日书信和无关紧要的笔记,足够让某些人安心,也足够让新帝警惕却又暂时无从下手。

他放下书卷,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秋风掠过枯枝,发出飒飒的声响。山雨欲来风满楼。这大明的天,是真的要变了。只是不知这变,是从北边那权力更迭的紫禁城开始,还是从这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江南水网中,悄然泛起第一圈涟漪?

他缓缓闭上眼,仿佛真的倦了。唯有嘴角那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暗示着这位“卧病”的三朝元老心中,正翻涌着怎样的波澜与算计。而此刻,一艘来自福建的快船,正乘着东南风,悄然驶入长江口,船上的货物在官方文书上记载为“闽浙特产”,而真正压舱的东西,以及船舱底部那个神秘的、连船主都不知真实身份的乘客,才是这趟航行真正的目的。

(第五卷第105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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