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忠魂不语自有声（1/2）

嘉德殿内的风波看似暂息。

但卫峥很清楚，需要他亲手料理的麻烦，才刚开了个头。

果然，他刚踏出殿门，宁九那鬼鬼祟祟的身影便从廊柱后闪出。

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跟他走。

卫峥心领神会，知道他要带自己去见谁。

他不动声色，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宁九引的路不长，就在嘉德殿建筑群内一间极其偏僻、毫不起眼的小偏殿前停下。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一股灰尘与陈旧物品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殿内堆满了扫帚、木桶等宫中洒扫用具。

显然是内侍们偷懒存放杂物的地方。

而在最里面的角落。

一个身影被绳索束缚着，依靠在布满蛛网的墙壁上——

正是顶着徐晃那张粗犷脸庞的孙瑛。

卫峥、女人，两个重要因素都齐了。

宁九甚至懒得废话，“嘭”的一声，重重将门关上。

巨大的声响在狭小空间内回荡。

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连卫峥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然而，身为阶下囚的孙瑛，反应却出奇的平静。

她抬起头，望向卫峥的那双眸子复杂难明。

忿恨？厌恶？

或许都有，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漠然。

刚才嘉德殿外广场上的喧嚣、以及后续隐约传来的对话。

她虽未能亲见，却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在她看来，行事如此果决狠辣、布局如此深远的卫峥。

是绝无可能留她这个知晓诸多内情、尤其是玉玺之事的人活命的。

“这样的结果，满意了吗？卫将军？”

孙瑛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嘲讽。

卫峥听完这充满阴阳怪气的话，并没有动怒，甚至没有立刻回应。

他只是瞥了一眼布满灰尘的地面。

然后浑不在意身上那身象征权势的大将军官袍。

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比起和孙瑛做口舌之争，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思考和梳理。

见卫峥沉默以对，对自己视若无睹。

孙瑛心中那股无名火反而烧得更旺。

她不甘心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走向终点。

忍不住用更加尖刻的语言挑衅：

“卫公岳！卫家世代忠良，满门英烈。

在边关流的血更是不计其数。

怎么偏偏就出了你这么个犯上作乱、挟持天子，还……还不知羞耻的逆臣呢？”

这话音刚落，远在弘农、正快马加鞭赶往洛阳的卫肃猛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几乎与此同时，作为先锋已快要抵达洛阳外围的卫可言也不由自主地吸了吸鼻子。

这兄弟二人相隔百里，心中却闪过同一个念头：

舟车劳顿，莫非是感染了风寒？

卫峥本就被纷乱的思绪困扰，听到孙瑛在一旁喋喋不休，下意识就想站起身，换个清静地方。

但转念一想，罢了。

在哪里整理不是整理？

反正他与孙瑛此后大概率是江湖不见。

跟这个无关紧要的人梳理一下，或许还能让自己的思路更清晰些。

于是，他非但没走，反而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舒服些。

然后望着角落里的孙瑛，缓缓开口。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斥责。

只是用一种近乎平铺直叙的语气，将刚才在嘉德殿内发生的一切。

原原本本，娓娓道来。

孙瑛起初还是一脸“你编，你继续编”的讥诮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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