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迁都（2/2）

就这么光秃秃、硬邦邦地抛到了刘辨的耳朵里。

“……”

刘辨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脸上完美的“倾听+期待”表情瞬间凝固。

然后慢慢转化为纯粹的茫然和……自我怀疑。

他……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卫将军说的是……迁都？

迁……都？

从洛阳……迁走？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肯定是朕这段时间压力太大，忧思过甚，以至于出现了幻听。

看来今晚得找个太医，开几副安神定惊的汤药才行了……

刘辨使劲晃了晃脑袋。

有些迟疑地、带着求证的语气，轻声问道：

“卫将军……方才……说什么？朕……似乎未曾听清。”

卫峥此刻正专注于脑海中刚刚理顺的逻辑。

试图找一个不那么惊世骇俗的切入点。

根本没注意到刘辨的心理活动已经经历了一场小规模海啸。

听到皇帝发问，他凭借本能，又将刚才的话语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臣说，迁都之事已刻不容缓！须尽快将洛阳存粮转移，以免资敌。”

这下，刘辨可以百分之百确认了——

自己的耳朵没有罢工，也没有听错！

但正因为确认了，他才更加觉得不可思议。

“卫将军方才……难道没有听到张常侍所言吗？！”

刘辨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言语中的潜台词已经几乎不算是“潜”了。

他就差没直接指着卫峥的脑袋说。

朕不管你是从哪里来的孤魂野鬼。

现在、立刻、马上从卫将军身上下去！

他真的没法相信这番话是从卫峥的口中说出来的。

没听见刚才张让说的话吗？

我那个败家老爹，光是修园子就花了四十万万钱！

四十万万！！

现在你跟我说要放弃洛阳，迁都？！

那这些钱岂不是全打了水漂？！

这洛阳城，这皇宫，是多少代先帝的心血，是大汉的象征！

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卫峥此刻终于打好了腹稿的框架。

正想按照顺序，一步步解释。

可他抬眼一看，却发现刘辨看自己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那里面有震惊、有不解、有恐惧。

呃……

卫峥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好像……不小心把结论先扔出去了……直接把小皇帝给吓懵了。

他连忙稳住心神。

知道现在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最简洁有力的语言。

来填补这个因为自己嘴快而造成的认知鸿沟。

“陛下请稍安毋躁，且听臣一言！”

卫峥深吸一口气。

“迁都之议，听起来确是仓促了些。

但实乃无奈之举，且……利远大于弊！”

卫峥心里很清楚，他最难解释的有两点：

第一，他如何能“未卜先知”。

断定董卓进京后必然会祸乱朝纲，甚至可能焚毁洛阳？

第二，他既然“知道”董卓是祸害。

为何不现在就派兵将其拒之门外。

或者干脆设计除掉，而非要选择看似懦弱退让的“迁都”？

这两条解释不清楚，无论他接下来说什么，在刘辨那里都肯定通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