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帝昊天的猫戏老鼠（1/2）

帝昊天那即将点出的手指，顿在了半空。

他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杀意稍敛，换上了一丝玩味。那眼神，就像看见蚂蚁举起了更小的草棍。

“哦？”

他缓缓放下手，负在身后，声音从高处飘下来，带着冰凉的兴味。

“你的意思是，本座降临此界，出手惩戒于你，违反了……天道的规则？”

他侧了侧头，仿佛真在思索，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

“那又如何？天道无形无质，纵有万千规则悬于虚空，可谁来执行？谁来审判？是你这奄奄一息的蝼蚁，还是此界那懵懂孱弱的天道意识？”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金色神光流转，不再狂暴，却更令人窒息。那是一种掌控一切后的从容戏谑。

“本座忽然觉得，就这么杀了你，未免无趣。”

他在韩逸梦身前数丈停下，像打量一件新奇玩物。

“你不是擅长规则吗？不是口口声声要投诉本座吗？”

帝昊天脸上露出猫戏老鼠般的微笑。

“好，本座给你这个机会。本座就站在这里，看着你‘投诉’。本座倒要亲眼瞧瞧，你口中的天道，你信奉的规则，今日，如何审判本座，如何……救你。”

他凌空虚立，甚至好整以暇地挥了挥手，示意开始。那姿态，仿佛在观赏一场注定徒劳的滑稽戏。

韩逸梦心中一松，随即又是一紧。机会来了，时间！但必须演好，绝不能露馅。

他艰难地用还能动的手撑住岩壁，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坐直身体。每动一下，胸口血洞就涌出更多的血，脸色白一分，呼吸急促一分。但他咬着牙，没让自己倒下。

他抬起头，看向帝昊天，挤出一个虚弱又勉强、甚至带点“感激”的笑容。

“天神域主……果然……大气。那晚辈……就僭越了。”

他抬起沾满血污的右手，指尖颤抖，开始掐动一个看起来复杂、实则纯属拖延时间的法诀。同时，在识海里嘶吼。

“小道！快！不惜一切代价，加速接入！拖不了多久了！”

“正在全力加速！接入进度：七十一……七十五……天道客服排队系统已响应，当前排队人数：一，预计等待时间：未知，可能很长。”娲皇道影的声音带着凝重。

“一人？前面谁？”

“查询中……排队者：幽冥界，第七魔尊，投诉事由：天界战神殿违规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波及魔界平民区。投诉优先级：高。预计处理时间：至少三十息。”

三十息！韩逸梦心念急转。得让这场“戏”足够精彩，足够吸引这位圣人的注意力。

帝昊天看着他“煞有介事”却半天没动静的掐诀，摇了摇头，语气如同指点后辈。

“汝之‘规则之道’，本座方才观之，已明其理。不过借天道既定之条款，以为己用。想法，倒有几分取巧之处。”

他话锋一转，带着淡淡讥诮。

“然，汝错在两点。其一，天道规则，本就是由古往今来，诸多如本座这般的存在，共同参与制定、完善。其本质，是为维护秩序，而这秩序，首先维护的，便是制定者的利益。规则，天生便倾向于强者。你借强者之规，欲抗强者本身，岂非缘木求鱼？”

他顿了顿，看着韩逸梦不断颤抖的身体。

“其二，纵有规则，其执行亦需力量。若无雷霆手段，彰显天威，规则便是一纸空文，废铁一张。汝，韩逸梦，有何力量？化神中期？还是你这千万修士汇聚的阵法？在本座面前，不过土鸡瓦狗。”

他似乎觉得光说不够，还要“演示”。

话音未落，他右手食指随意地朝着韩逸梦左肩，凌空一点。

“嗤！”

一道凝练如针的金光，瞬间洞穿虚空，打在韩逸梦左肩胛骨上！

“噗！”

左肩应声炸开一团血花！骨骼碎裂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身体猛颤，差点晕厥。他死死咬住牙关，喉咙里发出“嗬嗬”抽气声，没惨叫出来，只是额头瞬间布满了豆大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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