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未竟的研究热情（2/2）

林小棠笑着摇头，继续翻看。“课题#二百八十七，‘如何让天劫雷云劈人前播放音乐’？”她终于没忍住，噗嗤笑出声，“这又是什么鬼？雷公电母还得先给你来段《十面埋伏》助助兴？”

“缓解渡劫者紧张情绪，降低心魔发生率。”韩逸梦说得有板有眼，“《修士心理健康保障条例》第十三条说了，要营造良好的修炼环境。天劫劈人前放点舒缓音乐，算不算营造环境？”

“放《十面埋伏》舒缓？”

“那可以放《清心咒》嘛。”韩逸梦摆手，“或者《摇篮曲》，让渡劫者感觉自己是个宝宝，劈着不疼。”

林小棠笑得肩膀发颤：“条例里可没这条！你这是歪解！”

“所以才要研究嘛。”韩逸梦接过她递来的茶，抿了一口，叹气道，“这些课题，表面看着胡闹，其实每个都在捅规则的边边角角。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总得有人问问：这儿能不能松点？那儿能不能改改？”

林小棠安静下来，又看了几枚玉简，若有所思。“你是想用这些荒诞题目，引着后人跳出框框想事情？”

“对喽。”韩逸梦一拍大腿，“理论类的太枯燥，没人爱看。应用类的太实际，容易钻牛角尖。就这些脑洞题，看着好玩，细想都有门道。比如#二百八十七，真研究成了，说不定能开辟‘渡劫心理辅助’这个新行当。”

道影在识海里插话：“课题整理完毕。总计三百项，其中理论类一百，应用类一百五，脑洞类五十。理论类平均完成度百分之五，需大量基础研究支撑。应用类完成度两成，部分已有雏形。脑洞类完成度零，但创新指数最高。”

韩逸梦满意地点头，将最后几枚玉简录入，堆在已完成的那摞上。“小道，评估一下，全做完要多久？”

“以宿主一人之力，约需三千年。”道影停顿，“若公开征集，集修仙界众人智慧，时间可缩短至三百年内，具体视参与人数及资源投入而定。”

“那就公开。”韩逸梦毫不犹豫，摸出枚特制玉简，将三百课题编号排序，挨个录入简要说明和研究价值。他录得很慢，每录一项都要想一会儿，像是在跟这些未竟的念头告别。

林小棠静静看着。烛火映着他侧脸，那些跳脱的、荒诞的、异想天开的念头，此刻在他笔下变得郑重。

最后一枚玉简录完，韩逸梦在末尾添了行小字：“后来者，规则之路永无止境。这些题目，有些或许可笑，有些或许艰难，但愿能点燃你的好奇心，照一照规矩没照到的地方。”

他放下玉简，长舒口气。

林小棠轻声说：“有时候我觉得，你最大的功德不是解决了多少问题，而是留下了多少问题。你走了，这些问号还在，够后来人琢磨几百年。”

韩逸梦咧嘴一笑：“这话听起来像在骂我留了一堆烂摊子。”

“是夸你。”林小棠给他添茶，眼中有光，“规矩最怕没人问。问的人多了，规矩才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