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课题＃287的首次尝试（2/2）

那雷云猛地一颤，随即剧烈翻涌起来！原本灰黑的云层转作暗紫，雷光不再是细碎的银蛇，而变成粗壮的紫电，在云中狂窜。

“不好！”刘长老脸色大变，闪身欲入阵。

却已迟了。轰——！一道水桶粗的紫雷直劈而下，轻易撕裂阵法光罩，正中阵眼那枚音石。音石炸裂，乐曲戛然而止。

余波未歇，第二道、第三道紫雷接连劈落，将阵旗炸得粉碎。李响被气浪掀飞，人在半空已成焦黑，冒着青烟砸在地上。

刘长老堪堪赶到，一掌拍散残余雷力，探了探李响鼻息，松口气：“还活着。”摸出丹药塞进去。

围观弟子鸦雀无声。好半晌，才有人颤声道：“这、这是……把天劫惹毛了？”

“何止惹毛，”另一个弟子喃喃，“这是捅了马蜂窝吧？”

韩逸梦已落到场中，蹲下检查碎裂的音石和阵旗残骸。道影在识海里急速分析：“音乐输入引发天劫程序异常响应。杀伐曲目与天劫‘毁灭’属性产生共鸣，导致能量暴走。结论：音乐有效，但曲目选错。”

李响悠悠转醒，咳嗽着吐出口黑烟，见韩逸梦在旁，哭丧着脸：“韩、韩道祖，我失败了……”

韩逸梦拍拍他肩，温声道：“没失败。你证明了音乐能影响天劫，这就是大功一件。”

李响愣住：“可、可雷劈得更狠了……”

“那是曲目问题。”韩逸梦从怀里摸出枚空白玉简，贴额录了段话，递给李响，“《十面埋伏》杀气太重，天劫听了以为你在挑衅，可不就劈得更凶？下回试试《清心咒》，或者……《摇篮曲》？”

周围弟子哄堂大笑。有人起哄：“《摇篮曲》好，把天劫哄睡了再劈！”

“那不如放《安魂曲》，直接送走！”

“要我说，放段《步步高》，预祝渡劫者步步高升！”

刘长老黑着脸呵斥：“都闭嘴！还嫌不够乱？”

李响却认真接过玉简，神识一扫，里头是韩逸梦的批注：“实验验证‘天劫可被外部信息干扰’，方向正确。奖励功德三十点。建议更换柔和曲目重试，注意安全，监护长老不能少。”

他攥紧玉简，挣扎着爬起来，向韩逸梦深施一礼：“谢道祖指点。我、我再试！”

韩逸梦扶住他，环视周围弟子，扬声道：“都看见了？研究规矩，不是请客吃饭。会失败，会挨劈，会被人笑。但失败了，才知道哪儿不行。今天李响证明了音乐有用，只是曲目不对。这就是进展。”

他顿了顿，声音抬高：“规矩在那儿，一动不动。可咱们是人，咱们能动，能试，能改。今天改一点曲目，明天说不定就能改点别的。一点一点，规矩就活了。”

场中静了片刻，不知谁先鼓起掌来，接着掌声连成一片。李响站在废墟里，满脸焦黑，眼睛却亮得灼人。

远处，几位原本摇头的长老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轻叹：“这小子，倒是点醒我了。规矩……或许真不是铁板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