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课题引发的学术讨论（2/2）

“那要是宗门不批呢？好点子不就埋没了？”

“不批你可以申诉啊！找炼器堂长老复议，再不行找执事堂仲裁。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总有说理的地方。”

争论声越来越大，掌柜又敲锣：“诸位，喝茶，喝茶！慢慢辩！”

靠墙那桌，几个年轻修士正琢磨#四十二“让仇人自愿扫厕所”。一人说：“简单，悬赏。扫一次茅厕给十灵石，你看他来不来。”

另一人摇头：“那叫利诱，不叫自愿。得让他真心觉得扫厕所光荣。比如设个‘宗门卫生大使’称号，每月评选，上榜者洞府灵气浓度加一成。”

第三人抚掌：“妙！还可与贡献积分挂钩，扫厕所得积分能换功法阁阅览时间。你那仇人不是卡在筑基中期多年么？为了突破，你看他扫不扫！”

“可他要是不在乎突破呢？”

“那就在宗门大比里加一条：‘卫生评价优良者优先’。”第一个说话的修士拍大腿，“他想参加大比，就得老老实实扫厕所攒评价。”

旁桌的丹修们则在争#七十六“丹药副作用标注”。一方坚持：“是药三分毒，标注清楚是丹师本分。‘可能引发心魔’必须标，吃不吃由人。”另一方则忧心：“标了谁还敢吃？再者，心魔因人而异，有人吃了无事，有人闻着就疯，这怎么标？”

“那就标概率！”有人插嘴，“‘服此丹有三成概率引发轻度心魔，一成概率重度心魔’，让服用者自己掂量。”

“概率怎么算？你炼一百炉，出一炉带心魔的，这概率算谁的？”

韩逸梦易了容，坐在最角落的阴影里，面前一壶清茶早已凉透。他静静听着，嘴角噙着笑。

道影在识海里汇报：“检测到茶馆区域‘规则创新思维活跃度’达峰值，是三个月前的十倍。关键词提及频率：‘公平’、‘边界’、‘变通’、‘人性化’。老梦，你成功了。”

韩逸梦端起凉茶抿了一口，目光扫过那些争得面红耳赤的年轻面孔。他们或许修为不高，见识不广，有些想法天真得可笑。可他们在想，在争，在试着用规矩解决实际问题，而不是跪着喊“天道至公”。

这就够了。

窗外日头西斜，茶客们陆续散去，意犹未尽地约定下回再辩。掌柜乐呵呵拨着算盘，今日茶钱比平日多了五成。

韩逸梦放下茶钱，悄无声息起身，融入街巷渐浓的暮色里。

道影忽然问：“老梦，你在想什么？”

韩逸梦慢慢走着，许久才轻声道：“我在想，规矩本就不是什么神圣经文。它该是大家坐在一起，吵吵闹闹，最后画出来的那条线。线可以改，可以挪，可以擦掉重画。怕的不是改，是没人敢提笔。”

他顿了顿，笑了。

“现在，提笔的人，越来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