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诉讼现场：规则碾压（2/2）

韩逸梦转向他，目光平静如潭：“《城主职责条例》第十二条：城主有义务审查前任所签契约的合法性。您接任二十年，从未审查，是为失职。收到投诉后不查不问，转交被告，是为渎职。两条并罚，您说该当何罪？”

李茂语塞，额头见汗。金铭见状，咬牙做最后挣扎：“仲裁大人！此契约签订于八十年前，当时法规尚不完善，应依旧例！且王家使用灵脉数十载，已成惯例，岂能说废就废？祖上定的规矩，岂容轻易更改！”

旁听席有散修小声嘀咕：“祖上定的规矩就不能改？那祖上还定了一夫多妻呢，现在不也改成一夫一妻了？”

有人憋笑。吴有道敲了敲法槌：“肃静。”

韩逸梦走到大殿中央，环视全场，声音清朗：“金讼师说，祖上定的规矩不能改。那晚辈要问，若祖上定的是‘修士可随意屠戮凡人’，如今也要遵守么？若祖上定的是‘高阶修士可随意夺取低阶修士财物’，如今也要遵守么？”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规矩是人定的，也是为人服务的。祖上定的规矩，若是对众生有益，自当遵守。但若是错的，侵害众生，那就要改。天道规则尚在不断完善，何况人间一纸契约？今日不破此例，明日便有李家、张家效仿，垄断灵脉、灵矿、灵泉。届时低阶修士何以生存？修仙界何以进步？”

他转身，向吴有道深施一礼：“请仲裁院依规判决，还公道于众生，立规矩于未来。让天下修士皆知，规则之下，确有平等；公义之前，从无例外。”

全场寂静。旁听席上，许多散修眼眶发红。赵老者更是浑身颤抖，死死攥着衣角，老泪顺着皱纹淌下。

金铭颓然坐倒，他知道，这场官司，已经输了。李茂面色灰败，瘫在椅子上。

吴有道面无表情，沉默良久。大殿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终于，他开口：“本案事实清晰，证据确凿。但涉及重大，本座需斟酌判决。休庭三日，三日后宣判。”

法槌落下。众人还未回神，韩逸梦已走回原告席，对陈雪低声道：“赢了九成。”

陈雪小声问：“剩下一成呢？”

韩逸梦看了眼闭目养神的吴有道，笑了笑：“看师父敢不敢得罪人了。不过以他老人家的脾气，该得罪的时候，从没手软过。”

王小二挤过来，兴奋得脸通红：“韩师兄，您刚才太厉害了！句句在理，说得那金铭哑口无言！还有那城主，脸都绿了！”

“这才哪到哪。”韩逸梦整理衣袖，“真要厉害，得等判决下来。走，回去准备庆功宴——哦不，是准备下一场官司的材料。”

陈雪失笑：“您就这么确定能赢？”

韩逸梦眨眨眼：“不确定。但饭总得吃，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