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协会的未来：韩逸梦的嘱托（2/2）

月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储物袋上。里面是十万上品灵石，他百年积蓄的大半。

第二天清早，陈雪在库房门口愣住。

她蹲下身，手颤抖着摸过储物袋，看过玉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却没出声。

她知道是谁放的。

但她不会说破——这是韩师兄的风格。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她在账本上工工整整写下：“无名氏捐赠十万上品灵石，立‘永续基金’，年息五千，专补运营缺口。”

从那天起，协会再不用为日常开销发愁。

移交全部完成那日，韩逸梦和陈雪在协会后山散步。山道两旁，新栽的灵竹已抽了嫩芽。

“韩师兄。”陈雪忽然问，“百年后，我若也飞升，协会交给谁？”

韩逸梦没回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交给最守规矩的人。如果找不到，就解散。”

陈雪脚步一顿。

“协会的存在，是为了让规矩被人敬着。”韩逸梦停下，转身看她，“如果有一天，协会自己都不守规矩了，那它就没有存在的必要。记住，咱们不是救世主。”

他笑了笑，那笑容在暮色里显得很淡。

“咱们只是……搭了座桥。让走投无路的人，有条路可走。至于他们过了桥去哪儿，是他们的造化。”

陈雪重重点头，眼泪又涌上来。她用力擦了，挤出一个笑。

“我记住了。”

韩逸梦也笑，抬手，似乎想拍拍她肩膀，最后却只是挥了挥。

“走了。”

他转身下山，背影渐渐融进暮色里。青衣布履，像个最寻常的过客。

陈雪对着那背影，深深一礼，久久未起。

洞府里，道影嘀咕：“真不留个信物？比如会长令牌啥的，往后他们也有个念想。”

韩逸梦正在收拾东西，闻言摇头。

“协会不需要我的影子。它有它的路。”

他把最后几枚玉简收进储物镯，环顾这住了百年的洞府。书架空了，茶具收了，蒲团叠好了。

“实验区安排妥了，协会安排妥了，师父、小棠、周毅……都打过招呼了。”他低声数着，“只剩飞升。”

道影沉默了一会儿。

“难得见你这么……利落。”

“该做的做了，该留的留了。”韩逸梦推开窗，望向山下。协会总部灯火通明，依稀能看见有人影进出——这么晚了，还有人在求助，有人在帮忙。

“剩下的，是他们的人生。”

他看了一会儿，轻轻关窗。

“我该走了。百年后，天界见他们时，希望协会还在。”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

“而且……还是当初的样子。”

洞府静下来。月光从窗隙漏进来，照在空荡荡的蒲团上，像铺了层薄薄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