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穿山甲家族的委托：天界寻亲（2/2）

“可需带什么特定的话？或是信物？”

族长沉默了很久。院子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久到韩逸梦以为他不会再说时，族长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从肺腑里挤出来，沉重无比。

“就说……凡尘穿山甲一族，谢老祖当年不杀之恩。此恩，世代不敢忘，永铭于心。”

韩逸梦一怔。

“不杀之恩？”

族长苦笑，那笑容里满是苦涩与沧桑，他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手臂上同样古朴的纹路。

“上古时期，我族……曾犯大错，按当时天律，当灭全族。是老祖力排众议，以自身功德和所有战功为抵，只诛首恶，保下了我们这些旁系血脉，将我们送来凡尘，留下这线生机。此恩，重于祖地，深于血脉。我们活着，不仅是活着，更是替那些死去的族人，替老祖的牺牲，活下去。”

韩逸梦动容。他没想到，这看似憨厚平和的穿山甲一族，竟背负着如此沉重的过去。他后退一步，双手捧着鳞片，对族长，对那段沉重历史，肃然一礼。

“此话，韩某必带到。鳞片在，韩某在，此言不渝。”

族长老泪纵横，深深拜下，被韩逸梦牢牢扶住。

“族长放心。此去天界，韩某定留意贵族亲族。若寻到，鳞片为证，传话为诺。若寻不到……韩某也会将此事记在心里，只要还在天界一日，便留意一日。”

族长擦了泪，露出笑容，那是一种释然的笑。

“有恩人此言，老朽死而无憾。无论能否寻到，我族上下，永感大恩。”

穿山甲族人再次在院外集体行礼，然后缓缓退去，消失在暮色山道中，背影有些蹒跚，却透着说不出的轻松。

韩逸梦摩挲着手中鳞片，那上面的纹路似乎在微微发热，仿佛回应着他刚才的承诺。

道影在他识海里轻声说，难得没有调侃。

“老梦，这担子不轻。天界广袤，妖族分支多如繁星，找一支万年前迁入的穿山甲族，无异于大海捞针。”

韩逸梦点头，将鳞片小心地放入储物戒最深处，那里还放着给周毅陈雪的推荐信，给林小棠的飞升计划，给王小二的心得玉简。这些都是承诺，必须兑现的承诺。

“我知道。但既然答应了，就要尽力。而且……”

他看向穿山甲族人消失的方向。

“你不觉得，这很像咱们在做的事么？给走投无路的人，留一条路，给绝望的人，一点希望。只不过，他们是把希望托付给了我。”

道影沉默片刻。

“所以你会找？”

“会。”韩逸梦回答得没有犹豫，“不仅因为承诺。也因为，如果天界那一支真的还在，如果他们还记得凡尘的族人，那这个故事，就该有个好一点的后续。规矩之外，还有人情。天条之下，还有血脉。”

他拍了拍储物戒。

“等上了天界，先站稳脚跟，然后……慢慢打听。万年虽久，但只要还有痕迹，总有办法找到。”

暮色四合，洞府前的礼物小山在余晖中泛着光。韩逸梦站在那里，觉得掌心那鳞片的微凉，似乎还残留着万年等待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