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档案司初印象：古朴与陈旧（1/2）

祥云在塔楼前的小广场上缓缓降落。

韩逸梦抬眼望去，面前矗立着一座九层塔楼，通体灰扑扑的，像是用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木头搭建而成。外墙上爬满了某种青灰色的藤蔓，叶子干瘪，勉强维持着一丝生气。塔檐的瓦片缺了好几块，露出

塔楼正门上方悬着块匾额，木质已经开裂，上面“档案司”三个字更是斑驳得几乎认不出来，只有“案”字中间那一点还残留着些许金漆。

赵明收起祥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韩仙吏，咱们档案司……外表是朴实了点。”他干笑两声，“毕竟不是实权部门，修缮经费年年都被砍。刘司长去天工部吵过几次，人家说‘档案塔又倒不了，修什么修’，气得司长三年没跟他们部长说话。”

韩逸梦摆摆手，眼里却闪着好奇的光。

“朴实好，朴实说明实在。”他边说边迈步朝塔门走去，“我倒要看看，里面藏着什么宝贝。”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是霉味，而是灵木、玉简、古纸混合在一起的特殊气味，像是尘封了千年的知识库被突然打开。塔内一层是个宽敞的大厅，高约十丈，从地面到穹顶，密密麻麻堆满了玉简。

那些玉简被装在统一制式的青色竹筒里，竹筒外贴着标签，上面写着分类编号。但标签大多已经褪色，字迹模糊，有些竹筒更是放得歪歪斜斜，仿佛随时会从堆成小山的架子上滚落。

大厅中央摆着几张长案，案上同样堆着玉简，还有散乱的纸张。墙角立着几个大木箱，箱盖敞开，里面塞满了卷轴。

韩逸梦目光扫过大厅里的几个仙吏。

最里面柜台后，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仙吏，正单手支着脑袋打盹，脑袋一点一点，下巴都快碰到胸口了。

左侧角落，两个中年模样的仙吏对坐在小几旁，一人捧着茶盏，一人捏着棋子，正低声说着什么。从韩逸梦这个角度，能听见零星几句“昨儿个丹鼎司又炸炉了”“听说炸的是王老君的九转金丹”“那不得赔死”。

右侧靠窗的位置，还有个女仙吏，手里拿着绣花绷子，一针一线绣得认真。她面前的案上倒是整齐，玉简分门别类码好，旁边还摆着个小香炉，青烟袅袅。

整个大厅，弥漫着一股慵懒、缓慢、仿佛时间都停滞了的气息。

赵明压低声音，凑近韩逸梦耳边。

“韩仙吏，这里的情况你也看见了。”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又藏着几分“你懂的”的意味，“档案司管的是天界九重天所有非机密档案，从仙人履历到部门年报，从资源清单到会议记录，什么都收，什么都存。”

“活儿倒是不多，就是归档、借阅、偶尔整理整理。但实在没什么油水，也没人重视。所以……”

他顿了顿，朝大厅里那些打盹喝茶绣花的仙吏努了努嘴。

“大家都比较……清闲。”

韩逸梦的眼睛，在这一刻亮得惊人。

清闲？

这意味着没人会整天盯着他，没人会催他干活，没人会管他在研究什么。

玉简堆积如山？

这意味着资料多到看不完，从古至今的档案都在这里，天界的规则沿革、案例判例、甚至那些被遗忘的陈年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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