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调研开始：暗访蟠桃园（2/2）

走了约莫百丈，看见一位老力士正蹲在树下，用玉锄小心翼翼地松土。老力士修为筑基圆满，鬓发已白，脸上满是风霜。

韩逸梦上前，拱手道：“老丈辛苦了。在下档案司新来的小吏，奉命来学习蟠桃栽培，不知可否请教一二？”

老力士抬起头，见韩逸梦穿着青色公服，腰间挂着玉牌，连忙起身还礼。

“仙吏客气了。小老儿只是园中力士，哪敢说‘请教’。仙吏有什么想问的，小老儿知道的，一定说。”

韩逸梦露出谦和的笑容，蹲下身，指着土壤。

“老丈，我看这土色，似乎不太对劲？可是缺了肥力？”

老力士闻言，叹了口气。

“仙吏好眼力。这土……确实一年不如一年了。三千年前，这土抓一把，能捏出仙液来。现在，干巴巴的，桃树都吃不饱。”

韩逸梦心中一动，顺着话头问：“那为何不改良土壤？听说农务司每年都拨专款……”

“专款？”老力士苦笑，压低声音，“专款是拨了，可到咱们这儿，就剩点零头。买点普通灵肥洒洒，顶什么用？真正的‘九转还灵土’，一抔就要三百功德点，咱们用不起。”

“那品种改良呢？”韩逸梦继续问，“我听说三千年前，有仙官提过改良品种……”

老力士脸色微变，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

“仙吏，这事……不提也罢。当年有个叫王老实的，就因多说了几句，被调去洗马了。后来谁还敢提？农务司的大人们都说，‘蟠桃乃上古灵种，岂可轻易改动’？其实就是懒，怕麻烦，怕担责。”

韩逸梦静静听着，手里已暗中扣了枚留影石，将老力士的话和四周环境一一记录。

道影也在识海中快速扫描，记录土壤成分、桃树状态、仙力流动等数据，与三千年前的卷宗记录做对比。

“那现在的蟠桃，比三千年前如何？”韩逸梦最后问。

老力士摇头，满脸愁容。

“没法比。个头小了，味道淡了，结果数也少了。去年的蟠桃会，就有仙人私下抱怨，说‘今年的桃，怎么像凡间的毛桃’。咱们听了，心里难受，可有什么办法？”

他顿了顿，看着韩逸梦，眼神复杂。

“仙吏，您是新来的，有些话，小老儿本不该说。但……蟠桃园再这么下去，迟早要出大事。王母娘娘若是怪罪下来，咱们这些底下人，第一个倒霉。”

韩逸梦点头，郑重道：“老丈放心，今日之言，出你之口，入我之耳。我只是来学习，不会给你惹麻烦。”

他又问了几个栽培技术的问题，老力士一一解答。聊了约莫一刻钟，韩逸梦起身告辞。

走出蟠桃园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万亩桃林在仙光中摇曳，表面繁华，内里却已衰败。

他握紧袖中的留影石，心里已有了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