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好人终究会有好的报答(1/2)
下午的太阳晒得人发懒。
陈远桥和赵科严抬着一个大木箱,走进了夏云公社卫生院。
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的老医生迎了出来,是张医生。
“你们是公路公司的同志?”
赵科严抢着回答:“对,张医生,我们陈工听说院里缺东西,特地从林城给你们带了些物资。”
陈远桥把箱子放下,打开,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纱布、棉签和几大瓶酒精。
“一点心意。”陈远桥说。
张医生看着箱子里的东西,手有些不知道往哪放。
“这,这太贵重了。上次你们送的还没用完。”
他的目光从物资上移开,落在了陈远桥的脸上,看了几秒,忽然不动了。
“你……”
张医生的手抬了起来,指着陈远桥,手指在抖。
“我想起来了,是你。去年那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
陈远桥笑了笑,点了点头。
“张医生,记性真好。”
“怎么能记不得!”张医生激动地走上前,一把抓住陈远桥的胳膊,不是看他,而是去摸他的肩膀。
“就是这里,还有这里,两刀,一刀差点就扎到肺了。当时血怎么都止不住,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拉着陈远桥,像是看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
“你这后生,命硬。我当时都以为你挺不过来了。”
“福大命大。”陈远桥简单地回答。
“不对。”张医生忽然压低了声音,表情变得很古怪,“你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一件怪事。”
赵科严也凑了过来,一脸好奇。
“什么怪事?他说胡话了?”
“不是胡话。”张医生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他嘴里一直在念叨,很小声,断断续-续的。我听不懂,但听着不像胡话。”
“念叨什么?”
张医生清了清嗓子,模仿着当时的语调,从喉咙里发出一串含混不清的音节。
“什么……阿尔法……德尔塔……西格玛……还有一长串的数字,念得飞快,跟发电报一样。”
赵科严听得一头雾水。
陈远桥的心脏却漏跳了一拍。
那是他前世刻在骨子里的东西,结构力学和材料科学的偏微分方程组。是灵魂和这具身体融合时,不受控制溢出的潜意识碎片。
他不动声色,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可能真是被刀捅傻了,胡言乱语。”
“不像。”张医生很肯定地摇头,“那串东西,有一种说不出的规律。我行医几十年,从没见过这种情况。”
正说着,一个年轻的护士从里屋跑了出来,一脸焦急。
“张院长,不行啊,隔壁村送来的那个摔断腿的娃,片子还是照不出来。X光机又坏了。”
张医生一听,脸上的笑容没了,换上一副愁容。
“怎么又坏了?不是前两天才请县里的师傅修过吗?”
“那师傅说,机器太老了,是苏联人五十年代的玩意儿,零件都找不到了,只能凑合用。今天一开机,就没反应了。”
张医生叹了口气。
“这可怎么办,去县里拍片子,一来一回要一天,那娃的腿等不了。”
陈远桥听着,忽然开口。
“我能看看吗?”
屋里的人都看向他。
张医生有些意外。
“陈工,你还懂这个?”
“以前在部队,跟维修班的学过一点。”陈远桥说。
“那,那敢情好。”张医生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立刻带着他往里屋走。
X光室里,一台巨大的,漆着绿漆的机器安静地立着,像一头钢铁怪兽。
陈远桥围着机器走了一圈,敲了敲外壳,又俯下身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有万用表吗?”
护士赶紧找来一个。
陈远桥打开机器侧面的铁皮盖子,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线路和各种电子元件。他没急着动手,只是看。
十几分钟后,他指着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问题在这里。”
他用镊子,从一堆线路里夹出一个烧得焦黑的电容器。
“这个烧了,旁边的真空管底座也松了。”
他转头对张医生说:“有电烙铁和焊锡吗?再找一小段差不多的铜线。”
东西很快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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