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父亲的千里驰援(1/2)
吉普车的车尾被狠狠撞击,整个车身向悬崖外侧甩去。
赵科严的咒骂卡在喉咙里,他死死把住方向盘,手背青筋暴起。
“坐稳了。”
陈江潮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他的手覆盖在赵科严的手上,没有抢夺方向,而是猛地向下一压。
赵科严下意识地跟着他的力道,方向盘回正了半圈。
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像一头蛮牛,再次贴了上来,用车身疯狂挤压着吉普车,要把他们挤下山路。
车轮与护栏摩擦,发出尖锐的金属刮擦声,火星四溅。
“妈的!”赵科严眼睛都红了,“跟他们拼了!”
“别急。”陈江潮的手稳如磐石,“让他冲。”
就在伏尔加以为得手,准备最后一次发力时,陈江潮突然开口。
“刹车!”
赵科严几乎是本能地一脚踩死。
吉普车发出一声轮胎抱死的尖叫,速度骤降。
那辆伏尔加因为惯性,猛地向前冲出半个车身。
就是现在。
“挂倒挡,踩油门!”
赵科严脑子一片空白,但身体已经执行了命令。
吉普车发出一声怒吼,不是前进,而是向后狠狠撞去。
车头精准地撞在伏尔加轿车的右后侧车轮上。
一声巨响,伏尔加的车尾被高高掀起,在狭窄的山路上打着旋,一头撞在了另一侧的山壁上,车头瘪下去一大块。
赵科严还没反应过来,陈江潮已经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
吉普车重新挂上前进挡,引擎轰鸣,绕过抛锚的伏尔加,绝尘而去。
赵科严从后视镜里看着那辆动弹不得的黑轿车,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我操!老爷子,你以前是开坦克的?”
陈江潮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没有点,只是在手指间转动。
“开车的想把我们送下去,背后的人,是想让你兄弟断了根。”
吉普车没有回独山县城,而是直接开回了农机厂。
赵科严跳下车,第一件事就是冲向电话。
“我得给远桥打个电话!这得报警啊!光天化日之下,这是要杀人!”
“报警?”陈江潮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警察来了,问东问西,等你查清楚,黄花菜都凉了。这帮人敢在公路上动手,就没怕你报警。”
赵科严停住了脚步。
“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陈江潮没回答他,径直走向厂里的保卫科。
他推开门,里面两个正在打牌的保卫干事立刻站了起来。
“陈师傅。”
陈江潮的目光扫过两人,一个精瘦,一个壮实,都是退伍兵。
“老刘,柱子,收拾东西,跟我走一趟平坝。带上吃饭的家伙。”
他又转身对赵科严说。
“开车,回平坝。他们既然来了,就别让他们走了。”
当赵科严的吉普车再次出现在平坝工地时,陈远桥正和郑显坤对着一堆图纸发愁。
看到车上下来的人,陈远桥愣住了。
“爸?你们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路上堵车吗?”
陈江潮拍了拍身上的灰,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没事。路上车出了点小毛病,回来拿几个零件。顺便,我看你这儿也缺人手,就在这搭个棚子,给你打打下手。”
郑显坤看着陈江潮身后那两个眼神锐利的保卫干事,感觉气氛有点不对。
陈江潮没多解释,他带来的两个老师傅和保卫科的人一起,就在项目部旁边的一块空地上,叮叮当当地忙活起来。
他们没住进宿舍,而是直接用帆布和钢管,搭起了一个半开放式的工棚,把车上带来的小型车床、砂轮机和电焊机都安放好。
一个“流动修理站”就这么在工地上开张了。
汉斯和他的德国团队远远看着,满脸都是不解。
汉斯通过翻译问。
“他们在做什么?难道中国的工人,出差还要自己带维修车间吗?”
翻译也搞不清楚状况。
陈江潮没理会旁人的目光,他指挥着人从吉普车上抬下来一个沉重的木条箱。
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块块码放整齐的,闪着暗灰色金属光泽的厚重钢板。
陈江潮拿起一块,走到陈远桥面前,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清楚。
“这是厂里新搞出来的锰钢衬板,给矿山的破碎机用的。我看你那德国摊铺机的搅拌叶片磨损得太快,换这个上去,我保它寿命比德国货翻一倍不止。”
汉斯听完翻译的话,立刻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工程师特有的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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