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此生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恩情(1/2)
赵科严把吉普车开得飞快,一路按着喇叭冲到林城火车站。
费醒跳下车,手里死死攥着那个装钱的布包。
“赵哥,谢谢你。”
“谢个屁,赶紧进去,别误了车。”赵科严不耐烦地摆摆手,从车窗里探出头,“到了上海安顿好了,给项目部打个电话报平安。”
费醒点点头,转身就往进站口跑。
跑了两步,他又停了下来,猛地转过身,朝着平坝工地的方向。
赵科严正想骂他磨蹭什么,却看见费醒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没有丝毫犹豫,费醒的额头重重地磕在满是尘土的水泥地上。
咚。
一声闷响。
他抬起头,额头上一片红肿,沾着灰。
他又一次磕了下去。
咚。
第三次。
咚。
三个响头,每一个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赵科严叼在嘴里的烟掉在了方向盘上,他忘了去捡。
费醒站起身,没再回头,身影消失在进站口的人潮里。
吉普车回到工地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
赵科严把车停好,没回宿舍,直接去了食堂。
一群早起的工人正蹲在门口喝着稀饭。
“都听说了吗?费工连夜走了。”
“听说了,家里出了大事,咱们捐的那笔钱,就是他的救命钱。”
赵科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拿过一个工人的搪瓷碗,自己盛了半碗稀饭。
“你们知道费工走之前干了啥不?”他喝了一大口,抹了把嘴。
所有人都看向他。
“就在火车站门口,那小子,朝着咱们工地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赵科严伸出三根手指,“那地是水泥地,磕得梆梆响,额头都磕破了。”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呼噜呼噜喝稀饭的声音。
“他不是磕给咱们的。”赵科严把碗重重一放,“他是磕给陈工的。没有陈工,他老婆的命没了,他自己的命也没了。”
一个老工人叹了口气。
“陈工这事办的,是真爷们。以后谁他妈敢在背后说陈工一句坏话,老子第一个削他。”
“没错,陈工现在就是咱们五处的带头大哥,他指东,咱们不往西。”
赵科严听着这些话,心里舒坦。他觉得陈远桥这个人,有时候做事是愣了点,但跟着他,有肉吃,有脸面。
就在这时,一个安全员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声音都变了调。
“陈工!郑主任!不好了!出事了!”
陈远桥和郑显坤跟着安全员跑到K120段的路基施工现场。
一台二十吨重的压路机陷在路基中间,半个轮子都埋进了土里,司机一脸惊恐。
“陈工,你看!”
司机重新发动机器,挂上倒挡,想把车退出来。
发动机发出巨大的轰鸣,黑烟直往天上冒,可车轮只是在原地打滑,把泥土搅得更烂了。
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压路机挣扎着后退了一小段距离,露出了刚才被碾压过的路面。那片路基,没有变得更密实,反而像一块巨大的海绵,肉眼可见地,慢慢地,向上回弹。
郑显坤的脸黑得像锅底。
“
“不。”陈远桥快步走过去,蹲下身,用手按在刚刚被碾压过的地面上。
入手处,一片松软,像按在发酵过度的面团上。
他用力一按,地面就陷下去一个深深的手印。他松开手,那个手印又缓缓地恢复了原状。
“。像沼泽。”
他看着这片看似坚实的路基,声音里带着一股寒意。
“图纸上没有标注。我们的地质勘探,漏掉了一个致命的软弱夹层。”
技术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一份加急送来的地质勘探报告,正被每个人传看着。
一个年轻的技术员脸色发白。
“陈工,郑主任,补充勘探报告出来了。K120这段路基方有十五米。”
郑显坤一拳砸在桌子上。
“十五米!这他妈怎么干?把这片地全挖开换土?我们上哪弄那么多好土来填?钱呢?谁给出?”
另一个技术员小声说。
“我粗略算了一下,如果全用换填法,光是土方开挖和运输的费用,预算就要超一百万。”
“一百万?”郑显坤的嗓门更大了,“把我们整个项目部卖了都不值这个钱!还干个屁!大家卷铺盖回家算了!”
所有人都低着头,没人敢说话。
整个五处,因为费醒的事刚刚凝聚起来的那股气,好像瞬间就要被这片烂泥塘给泄光了。
“有办法。”
陈远桥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他。
“把水抽干。”
一个老技术员摇了摇头。
“陈工,这不行。这在,还是软的。”
“用真空抽。”陈远桥站起身,走到黑板前,拿起一支粉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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