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秦烈的意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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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关中的百姓而言，这是一个难得的丰收年。但对于秦烈来说，今年秋天最让他期待的“庄稼”，并不在田间地头，而是在长安城南那片占地近百亩的庞大建筑群中。

这里是关中总蒙学。

一年前，秦烈力排众议，从军费中硬生生抠出了一大笔钱粮，在关中各地大兴蒙学。不仅免除束脩，甚至还为入学的孩童提供一顿免费的午餐。这一举措，曾被无数世家大族暗中嘲笑为“泥腿子妄想登天”。但在秦烈的铁腕推行下，三千余名适龄孩童，其中绝大多数是流民与阵亡将士的遗孤，第一次踏入了学堂的大门。

如今，一年期满，到了检验成效的时候。

总蒙学的中央大广场上，此刻鸦雀无声。三千余个用原木拼成的简易书案整齐地排列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方阵。每一个书案前，都端坐着一名身穿统一青色粗布学服的孩童。

没有风声，只有毛笔在黄麻纸上沙沙作响的摩擦声。

广场四周，三百名披坚执锐的玄甲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考场围得铁桶一般。高台之上，一座巨大的铜制沙漏正在无声地流淌着细沙，记录着这场史无前例的“大考”的时间。

蔡文姬身披一袭素雅的曲裾深衣，云鬓高挽，神色肃穆地在书案间缓缓巡视。

作为关中蒙学的总祭酒，这位名满天下的才女，将自己这一年来的全部心血都倾注在了这些孩子身上。她不仅亲自编写了通俗易懂的《识字千字文》和《算术初阶》，更将秦烈颁布的《长安律法》简化成了朗朗上口的歌诀，让这些原本大字不识一个的孩童能够熟记于心。

“当——”

随着高台上一声清脆的铜锣敲响，沙漏的最后一粒细沙也落入了底座。

“时辰已到，全体停笔！”负责监考的官员声如洪钟。

三千名孩童齐刷刷地放下手中的毛笔，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动作整齐划一，透着一股如同军队般的严明纪律。

半个时辰后，未央宫的偏殿内。

秦烈负手立于巨大的沙盘前，目光深邃。

案几上，摆放着刚刚从蒙学快马送来的考核汇总名册。

“主公，大喜啊。”蔡文姬步入殿内，虽然眉宇间带着几分连日操劳的疲惫，但眼角眉梢却难掩激动之色。

“文姬辛苦了。”秦烈转过身，指了指案几上的名册，“孤刚才粗略看了一眼，成绩似乎比预想的要好得多？”

“何止是好得多。”蔡文姬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三千余名学生，全部完成了基础学业。其中，识字过千、能熟练背诵律法、且算术精通者，足有五百余人！这五百人中，有近七成是流民子弟和军中遗孤。”

秦烈闻言，眼中爆射出一团精光。

这才是他最看重的数据。世家大族之所以能够垄断朝堂，靠的就是对知识的绝对垄断。

而现在，他用一年的时间，生生在世家的铁幕上撕开了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