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三界大秘，浮出水面！（1/2）

后土宫中，昊天的针对性动作，自然是瞒不过后土。

后土端坐云床之上，抬起手，指尖划过虚空，那轮回之光在掌心汇聚，化作一面幽深的镜面。

镜面之中，不周山的景象清晰浮现，混沌之雷笼罩着整座残山，天上地下，过去未来，一切时空，尽数被封入那恐怖的封印之中。

后土看了一瞬，收回目光。

九凤立于下方，九首人面齐齐望向那镜面消散之处，那九双眼睛之中，有冷意，有讥讽，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凝重。

“昊天动作倒快。天罚封印不周山，这是要断了弟弟的路。天罚封印，笼罩整座不周山。从今往后，那剩余的十道祖巫本源，便与世隔绝了。”

后土微微颔首，那目光收回，落在这位九首人面的大巫身上，缓缓道：“昊天此举，在吾意料之中。不周山祖巫本源被理清，如同十一根纠缠无数万载的锁链被拆开，玄冥本源已被取走，剩下的十道本源，如同砧板上的肉，随时可能被取走。昊天若不动手，便不是昊天了。”

巫尘立于九凤身侧，对于鸿钧一系如此行为，自然是并不意外！

“昊天这次，确实是下了血本。天罚封印，那是天道之威，是混元级的力量。他连这等手段都用上了，可见他心中，是真的怕了。”

九凤那九张面容之上，齐齐浮现一丝不解：“怕了？昊天背后有鸿钧，有圣人，有天罚，一个祖巫，何足惧哉？”

巫尘看向九凤缓缓道：“九凤姐姐，若吾只是一个大巫，只是融合了一道玄冥本源的祖巫，昊天确实不怕。一个祖巫，翻不了天。昊天背后有鸿钧，有圣人，有天罚，一个祖巫，在他眼中，不过是疥癣之疾。”

巫尘继续道：“他们已经想到了我唤魔经，预料到，若吾集齐了十二道祖巫可能聚齐盘古真身，那是连圣人都要退避三舍的存在。到那时，昊天手中的乾坤鼎，还能挡住吗？天罚，还能伤到吾吗？凌霄宝殿，还能坐得住吗？当然不会只担心现在，而是整个三界的局势，都要考量，自然情理之中！”

九凤听罢，那九张面容之上，齐齐浮现思索之色。

毕竟九凤是刚刚回来，三界的局势并不是全都知道，故而自然疑惑，不是蠢，而是不知三界变化！

巫尘又道：“力量的天平一旦逆转，秩序便失去了强制力。没有强制力的秩序，不过是写在纸上的空文。昊天守护的不是一座山，不是一条河，不是一座宫殿。昊天守护的是鸿钧的秩序，是天道的威严。当那秩序失去了强制力，当那威严不再令人畏惧，昊天这个天帝，便什么都不是了。”

后土听罢，那永恒平静的面容之上，浮现一丝深深的赞许。

巫尘虽然没有元神，但是谋划之力，让后土很放心，后土看着巫尘，缓缓道：“汝能看得如此透彻，不枉吾将巫族的未来托付于汝。”

九凤那九张面容之上，浮现一丝恍然，随即又化作更深的疑惑：“可昊天为何如此恐惧盘古真身？鸿钧的秩序，难道还这么脆弱？”

后土缓缓开口：“九凤，吾且问你。鸿钧的法统，从何而来？”

九凤一怔，沉思片刻，缓缓道：“鸿钧合道天道，代天行罚。鸿钧的合法性在于天道是至高无上的，而鸿钧代表了天道。”

后土微微颔首：“那盘古父神是什么？”

九凤毫不犹豫：“盘古是开天辟地的创世之神，天道未生之时，盘古父神已存，天道本身，都是盘古开辟的产物。”

后土目光深邃，一字一顿：“若盘古真身重现于世，三界众生会怎么想？是天道大，还是盘古大？是鸿钧代表的天道更古老，还是盘古本身的意志更本源？”

九凤那九张面容之上，齐齐浮现震撼之色。她喃喃道：“所以，昊天怕的不是盘古真身的力量，而是……”

后土接口道：“而是盘古真身出现之后，三界众生会问的那个问题。问题本身，便足以动摇鸿钧法统的根基。因为鸿钧的法统建立在天道至高的前提之上。可盘古真身的出现，将证明一件事——天道不是唯一的至高存在，创世神才是。鸿钧不是天道的唯一代表，盘古才是更古老的源头。圣人不是万族的主宰，盘古后裔才是真正的主人。”

九凤沉默良久，缓缓道：“所以，昊天动用天罚封印不周山，不是为了杀巫尘弟弟，而是为了防止盘古真身出现。”

巫尘点头：“正是，昊天不怕吾，怕的是吾集齐十二道祖巫本源之后，那个盘古真身带来的连锁反应。那反应，不是力量层面的，是法统层面的，是信仰层面的，是秩序层面的。鸿钧系秩序的根基是什么？天道至上，圣人代天。可盘古真身的出现，将把这根基连根拔起。”

后土叹息一声：“汝等可知，三清为何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巫尘一怔，沉思片刻，缓缓道：“三清是盘古元神所化，太清太上，是盘古的道之化身，玉清元始天尊，是盘古的意之化身，上清通天教主，是盘古的心之化身。巫族不修元神，而早期巫族吞噬万族的原因，故而法统上不及三清，从法统上讲，他们是盘古意志的直接延续，是盘古系在三界最正统的代表，众生认可。可他们又是鸿钧的弟子。紫霄宫听道，拜鸿钧为师，受道祖教诲，得圣人果位。从道统上讲，他们是鸿钧系的嫡传，是天道的执行者，是圣人秩序的基石。在鸿钧合道的早期，这种双重身份并未造成根本性的冲突。鸿钧是天道，天道至高，三清是盘古化身，盘古是创世之神。二者可以共存，甚至互补。三清可以以盘古之名，行天道之实，鸿钧可以借三清之手，巩固圣人秩序。这种微妙的平衡，构成了洪荒早期的共治格局。”

后土微微颔首：“那陨圣丹呢？”

巫尘目光一凝：“陨圣丹，打破了这种平衡，陨圣丹是鸿钧亲手炼制的毒药，是专门用来控制圣人的枷锁。三清吃下陨圣丹的那一刻，便意味着他们不再是独立的圣人，而是受制于鸿钧的臣子。他们可以有自己的想法，可以有自己的算计，却不能违逆鸿钧的意志。从法统上讲，陨圣丹斩断了三清与盘古的最后联系。他们是盘古化身又如何？吃下陨圣丹，便只能服从鸿钧。”

九凤听到此处，那九张面容之上，满是震撼：“所以，鸿钧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三清真正代表盘古？三清只是他用来收编盘古法统的工具？”

后土叹息一声，那声音之中，有对万古往事的感慨，也有对鸿钧手段的深深忌惮。

“九凤说得对，在鸿钧合道的早期，那种共治格局，不过是过渡。鸿钧需要时间巩固自己的秩序，需要三清替他收拢人心，需要盘古的法统替他披上合法的外衣。可一旦时机成熟，一旦鸿钧秩序站稳了脚跟，三清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陨圣丹，便是鸿钧卸磨杀驴的手段。”

巫尘接口道：“陨圣丹之后，鸿钧系秩序，从共治变成了独治。早期，鸿钧可以说：天道至高，三清代天。三清是盘古，是创世之神，是万族敬仰的存在。他们的存在本身，就给鸿钧秩序披上了一层合法的外衣，连盘古化身都认可天道，连盘古元神都臣服鸿钧，谁还能质疑？可陨圣丹之后，这层外衣被撕得粉碎。三清不再是代天，而是被控。他们不再是与鸿钧共治的圣人，而是鸿钧治下的臣子。”

此刻巫尘的分析之中，带着一种后世的语言逻辑，不过后土倒也习惯了。

后土看着巫尘，那目光之中有赞许，也有对后辈能说出这番话的欣慰。

“所以，汝明白了吗？鸿钧苦心积虑，扫平一切盘古后裔，将盘古法统从秩序核心中彻底剔除。三清被他用陨圣丹控制，巫族被他用巫妖决战消灭，妖族被他用天庭打压，龙族被他用龙汉劫污名。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一个目的——让盘古这两个字，从三界众生的记忆中彻底消失。让‘天道至高’成为唯一的信仰，让‘鸿钧代表天道’成为唯一的法统。”

九凤那九张面容之上，满是愤怒与不甘：“可盘古父神就是盘古父神！创世之神，开天辟地！便是鸿钧，也是在盘古开辟的天地中成道的！他凭什么抹去盘古的存在？”

后土摇头：“凭的是力量，凭的是秩序，凭的是万载时光的潜移默化。巫妖决战之后，盘古后裔死的死、散的散、隐的隐。三界之中，还有多少人记得盘古？还有多少人知道，这天这地，是盘古开辟的？还有多少人知道，他们脚下的土地，是盘古的血肉所化？鸿钧用无数万载时光，慢慢地将盘古从众生的记忆中抹去。如今的三界众生，只知道天道至高，只知道鸿钧代表天道，只知道圣人是天道的执行者。至于盘古？那是上古的传说，是巫族的神话。”

巫尘沉默良久，缓缓开口。

“所以，昊天的恐惧，不是没有道理的。吾以巫族后裔的身份出世，各方势力可以观望，可以利用，可以随时切割。因为吾只是‘巫族余孽’，吾的成败只关乎巫族一族的兴衰。可若吾集齐十二祖巫本源，成就盘古真身，吾还是‘巫族余孽’吗？不，吾就是盘古。盘古不属于巫族，盘古是万族之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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