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最后的榜样】（1/2）

悬浮在全球直播画面中央的古朴硬币，诺亚方舟的实体，散发微弱光芒。

许也的通告通过天道系统，在地球每一个幸存者耳边回响，“生存的唯一途径，是放弃你们的血肉之躯，以纯粹的意识形态，进入方舟。”

“现在，全球飞升平台，灵魂上传通道已开启。”通告结束了。

遍布全球的地下掩体中，那些由许也让天道系统重组物质凭空制造，如同白色棺材一般的上传仪器，矗立着，散发着幽蓝色的待机光芒。

仪器旁边的全息屏幕上，代表着全球七十亿幸存者灵魂上传总量的进度条，几乎静止不动。

零星的几个光点亮起，也仅是少数走投无路的人，对于庞大的基数而言，微不足道。

天道核心控制室内，刑山站在许也身旁，巨大的全息屏幕上分割出成百上千个来自全球各处飞升平台的实时监控画面。

他看到了纽约地下方舟广场上，人群从最初的震惊，转变为恐慌与愤怒。

他看到了伦敦掩体里，一位母亲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对着冰冷的上传仪器哭喊。

他看到了无数张恐惧而扭曲的脸，听到了此起彼伏的抗议声、咒骂声。

对于挣扎求生至今的人类而言，让他们主动躺进那个棺材，将自己的意识、记忆、思想全部交出去，这比直接面对死亡更加恐怖。

“不！我们不接受！”

“这是骗局！他想把我们都变成他圈养的畜生！”

“我们有权选择如何死亡！我们宁愿被怪物撕碎，也不愿意变成一串没有身体的数据！”

骚动在升级。

遍布全球的白色上传仪器，在幸存者眼中，更像是收割他们的刑具。

情绪的失控演变为小规模的冲突，有人冲击由地球守备军组成的警戒线。

枪声、警告声和人们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

刑山感觉这短短几分钟内他所承受的压力，比过去几十年都要沉重。

“许也，他们做不到。”

“对于凡人而言，主动放弃自己的肉体，这比让他们慷慨赴死要恐怖一万倍。这是反人性的。”

许也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屏幕上，“人性？他们现在只是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话音刚落。

纽约，规模最大的地下方舟。

这里的骚乱演变成了全面的暴动。

一名年轻的士兵紧张失手开了一枪，击中了一名抗议者的肩膀，鲜血飞溅。

这第一滴血，成了点燃火药桶的引线。

暴乱，即将在下一秒，以惨烈的方式席卷整个地下城。

也就在这一刹那。

嗡——

恐怖波动，从天外降临。

它无视了地层，无视了合金掩体，无视了所有物理层面的防御，敲响在全球每一个幸存者的灵魂深处。

源自那只灰色眼球的余波。

它在逼近太阳系的旅途中，仅仅是加速过程无意识散发出的微不足道的精神涟漪。

对于地球上人类而言，神威无外乎如此。

纽约地下方舟的广场上，喧嚣戛然而止。

前一秒还在怒吼着冲击防线的暴徒，他们抱着头，蜷缩在地哀嚎。

“啊啊啊——！！”

“滚出去！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

“眼睛.....好多眼睛.....”

原本领头闹事的中年男人，像个孩子一样涕泗横流，“它在看着我！它在看着我！！”

无数人精神崩溃，对着空气拳打脚踢，或者陷入了深度的呆滞，口中不断重复着毫无逻辑的词语。

天道核心控制室内，刑山看着那些从暴徒变成疯人的民众，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许也说的没错，他们没有选择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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